一股複雜的情緒猛地衝上凱的心頭。是驚愕,是難以置信,隨後是一種被深深刺痛、混合著失落與不甘的強烈情感。他想起了這麼多年,自己一次次向卡卡西發起挑戰,從忍校門口那個連入學測試都通不過的吊車尾,到如今終於在體術上能與之抗衡甚至偶爾取勝。他們是對手,更是彼此認可的摯友,他以為自己是卡卡西生命中最重要的、與他並肩揮灑青春汗水的人之一。
可是現在……這個突然出現在卡卡西懷裡的女孩是誰?他們之間那種自然而親暱的氛圍,彷彿一道無形的牆,將凱隔絕在外。
“卡……卡西……”凱的聲音有些發乾,他大步走上前,攔在了卡卡西面前。他的目光在卡卡西和淺夏之間來回移動,最終定格在卡卡西臉上,那雙總是燃燒著熱血火焰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悲憤和委屈。
淺夏察覺到氣氛不對,悄悄從卡卡西懷裡抬起頭,露出一雙水潤而困惑的大眼睛。她看到面前站著一個穿著綠色緊身衣、髮型奇怪但氣勢驚人的大叔,哦,是邁特凱啊,正用一種……近乎控訴的眼神瞪著卡卡西叔叔。
卡卡西也停下了腳步。面對老友如此激烈的情緒反應,他現在有點無奈和哭笑不得。本來是想捉弄一下淺夏的,現在是自己遇到麻煩了。
他大概能猜到凱在想什麼,這誤會可有點大了。他正想開口解釋,凱卻先一步爆發了。
“卡卡西!”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抖,在道路上回蕩,“這……這是怎麼回事?!”他指著淺夏,又指向卡卡西,手指都有些發抖,“你……你居然……”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句憋在心裡的話終於衝口而出,帶著不甘、委屈和多年積壓的複雜情感:
“明明是我先來的啊!!!”
這一聲吶喊,石破天驚。不僅讓卡卡西愣住了,讓淺夏徹底懵了,連他身後的李洛克、寧次和天天都驚呆了。李洛克張大了嘴,寧次的白眼差點自行開啟,天天手裡的卷軸差點掉在地上。
“無論是挑戰你,認可你,還是想成為你永遠的對手和摯友……明明都是我先來的!”凱的情緒徹底宣洩出來,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激動,“從忍校門口開始,這麼多年了!我一首在你身邊,用我的青春追趕你,想要超越你!可是你……你什麼時候……”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淺夏身上,那眼神讓淺夏下意識地又往卡卡西懷裡縮了縮。這個動作似乎更加刺激了凱。
卡卡西終於從最初的錯愕中回過神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額角似乎有黑線滑下。“凱,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凱不依不饒,逼近一步,綠色的緊身衣似乎都因為他的激動而繃得更緊了,“她是誰?你為什麼抱著她?你們……是什麼關係?!”他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
淺夏被這陣仗嚇到了,她輕輕拉了拉卡卡西的衣襟,小聲道:“卡卡西叔叔……這位是?”
“啊,這位是邁特凱,我的……老朋友。”卡卡西介紹道,語氣有些微妙。
“只是老朋友嗎?!”凱立刻反駁,臉上寫滿了“我不信”,“卡卡西!你今天必須說清楚!”
卡卡西看著凱那副如同被搶走了最心愛玩具般的表情,又低頭看了看懷裡一臉無辜又緊張的淺夏,忽然覺得頭有點疼。他該怎麼跟這個一根筋的熱血笨蛋解釋,懷裡這個是他需要照顧的後輩,而他抱著她只是因為……想逗她玩,順便省點事?
而凱班的三位學生心中也掀起了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劇烈的波瀾。
小李張大的嘴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濃黑的眉毛高高揚起,那雙總是燃燒著“青春”火焰的眼睛瞪得滾圓,此刻卻盛滿了不敢置信與迅速蔓延的心碎。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卡卡西懷中——淺夏微亂的髮梢染著金光,羞紅的臉頰,還有她緊抓卡卡西衣襟的纖細手指……這些曾讓他覺得充滿活力、默默激勵他變強的畫面,此刻卻像一根根細針扎進眼底。
她竟被卡卡西先生這樣親密地抱著。
凱老師那句悲憤的“明明是我先來的”,像一把鈍刀,狠狠劈開了他從未設防的內心。是啊,認識她、與她相熟、那份小心翼翼珍藏的悸動……難道不也是“先來的”嗎?可為什麼……
心臟彷彿被秋道一族的倍化術攥緊,酸脹到無法呼吸。他無意識地握緊雙拳,指節發白,平日沸騰的熱血與口號全部凍結在喉頭,只剩滿嘴苦澀與茫然。眼中的火焰熄滅了,只餘下溼漉漉的、受傷般的眼神,緊緊追隨著淺夏的身影,彷彿想從中抓住一絲能否定眼前這一切的證據。
寧次則是瞳孔微微收縮,目光如電般在卡卡西和淺夏之間掃視。雖然之前也見過一次卡卡西公主抱淺夏,但是這一次,他注意到淺夏將臉埋進卡卡西懷裡的動作,那絕非單純的害羞,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依賴和尋求庇護。淺夏和卡卡西之間,己經到達這種程度的信任和親暱了嗎……
天天杏眼圓睜,目光緊緊鎖在卡卡西與懷中的淺夏身上。她曾見過類似場景,但都是在私密時刻,如同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或許是長輩的縱容,抑或是某種尚未言明的情愫。
可此刻,在眾目睽睽之下,卡卡西竟如此坦然地抱著淺夏。沒有遮掩,沒有迴避,那份親暱與淺夏依賴的姿態在陽光下暴露無遺。
淺夏將臉埋進卡卡西懷中,只露出通紅的耳尖,那不僅是害羞,更透著一股在親密之人身邊才有的羞窘與依賴。而卡卡西雖面露無奈,手臂卻穩穩託著,半闔的眼眸裡不見絲毫窘迫,反而流露出近乎縱容的平靜。
這種認知讓天天的心跳更快了,彷彿有小兔子在心中蹦來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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