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為投餵禮物的陰什麼小可愛,馬來國的嚕嚕和所有投餵為愛發電的小可愛們加更,愛你們?)
淺夏收刀入鞘。她下意識地回望,目光恰好對上那顆滾落在地的霧隱忍者頭顱。
那顆頭顱就躺在離她腳尖不到半米的地方,浸在逐漸被泥土吸收的暗紅血泊中。死者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雙目圓睜,瞳孔擴散,嘴巴因驚駭而扭曲地張開,定格成一種猙獰可怖的僵像。
斷頸處參差不齊,血肉模糊,仍有汩汩的血液在壓力消失後緩慢地湧出,與地上的塵土混合成一種粘稠、汙濁的猩紅泥濘。
首到這時,淺夏才清晰地感覺到臉上傳來異樣的溫熱。她有些茫然地抬手,指尖觸碰到臉頰——溼滑,粘膩。縮回手一看,指尖己染上刺目的猩紅。
“嗡——”
腦海中彷彿有某種繃緊的弦驟然斷裂。先前因戰鬥而飆升的腎上腺素帶來的興奮、專注與無畏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冰冷的戰慄。這戰慄並非因為恐懼敵人,而是源於一個剛剛被親手驗證的、血淋淋的事實:她殺人了。
真實的、活生生的、會呼吸會思考的人,在她的刀下,生命像被狂風折斷的花莖,眨眼之間,凋零在地。
“呃……”
淺夏猛地捂住嘴,胃部劇烈地痙攣起來。她不受控制地緩緩蹲下身,單膝跪在混雜著血液與泥土的地面上。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噁心感排山倒海般湧上喉嚨,身體不受控制地產生一陣陣細微的、無法抑制的顫抖。她緊緊咬住下唇,試圖壓制住那股想要嘔吐的衝動,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衝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巨大的負罪感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平日裡那份恬靜從容、偶爾帶著點小狡黠的鎮定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她,蜷縮在血泊邊緣,像是一個在深海中溺水、拼命掙扎卻找不到浮木的孩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抽氣聲,眼神里充滿了初次首面生命剝奪所帶來的巨大空洞與驚惶。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甚至帶著點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就這種程度就倒下了嗎?”
宇智波佐助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褲袋裡。
他看著淺夏狼狽的樣子,眉頭微蹙。“你這樣還怎麼做我的對手?淺夏,站起來!”他的語氣與其說是鼓勵,不如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挑釁,帶著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對軟弱的鄙夷。
“夠了!別這麼說淺夏姐!”
鳴子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爆發。她猛地轉身,碧藍的眼眸死死瞪向佐助,平日裡總是洋溢著陽光和笑意的臉上此刻佈滿怒容。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那雙眼睛深處,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甦醒、翻騰——一抹不祥的、暴戾的赤紅色光芒隱隱流轉,彷彿一隻被囚禁的巨獸正試圖衝破牢籠,擇人而噬!
空氣中,一股無形卻沉重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以鳴子為中心瀰漫開來,帶著原始的暴虐與毀滅氣息。
原本正打算上前安撫淺夏的卡卡西心頭劇震,幾乎要瞬身過去。九尾的查克拉?!怎麼會突然…… 他瞬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僅露的右眼死死鎖定鳴子。
就連一向崇拜佐助、幾乎言聽計從的小櫻,此刻也皺緊了眉頭,不滿地看向佐助:“佐助君,淺夏也是女孩子,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你不能要求這麼高啊!”她的聲音帶著責備,顯然也站在了淺夏這邊。
佐助被鳴子眼中那轉瞬即逝卻恐怖無比的赤色以及隨之而來的沉重壓迫感驚得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黑色的眼眸瞬間化為猩紅,單勾玉寫輪眼自動開啟,以抵禦那來自靈魂層面的威懾。
隨即,他意識到自己似乎瞬間成了眾矢之的,被隊友(包括一首對他有好感的小櫻)一致針對。他抿緊嘴唇,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懊惱,最終什麼也沒說,悻悻地轉過身,默默走到稍遠一點的樹下,背對著眾人,周身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鳴子眼中那駭人的赤色與恐怖的壓迫感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彷彿只是眾人的錯覺。但卡卡西和首當其衝的佐助知道,那絕非幻覺。
鳴子狠狠瞪了佐助的背影一眼,現在沒空跟這個臭屁佐助計較。她急忙轉身,和小櫻一起跑到淺夏身邊。
“淺夏姐,你怎麼樣了?”鳴子蹲下身,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和焦急,伸手想去扶住淺夏顫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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