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實在沒必要大張旗鼓地派出諸多人手在此看守,但總歸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這道裂縫還是早封印早省事。
白淵似瞭然地點點頭,然後祭出一根漆黑的木籤。
那木籤不大,就手指粗細,外表看著平平無奇,唯一特殊的便是其上用淺白的顏料繪製著北斗七星,八卦陣圖等奇異的圖紋,不過許是繪製的時間長了,木籤之上的顏料甚至有些脫落模糊,顯得整根木籤就如孩童的玩具一般幼稚。
但無人會小看以法陣聞名於世的白淵之物。
那木籤靜靜的立在海水之中,眨眼之間便由一變萬,數萬根木簽在白淵的操縱下,有序地落在空間裂縫的各個方位之上。
“落!”
一聲令下,黑色的木籤驟然發出刺目的光芒,木籤之上那些模糊的北斗七星與八卦陣圖紋路瞬間清晰,它們在空中投射出一副奇異的陣圖,陣圖隨著木籤的落下一點點收緊,如一張大網,死死地將整個空間裂縫籠罩在其中。
白淵見陣圖已經框住了空間裂縫,他飛身其上,衣袖揮舞間,靈光落下,一點點收緊巨網,隨著他的動作,空間裂縫中原本暴亂的無形能量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咽喉,漸漸平息,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之中也像被塞進了什麼,將其空缺縫補。
翻湧的海水逐漸平息,沈悶的轟鳴漸熄,深海又恢覆了從前的安寧沈靜。
白淵還未結束,他的手指翻飛,不斷的在法陣之中打入靈力鞏固。
卜玉立在一旁,心中難掩震驚。
他從前便知白淵法陣造詣高深,如今親眼所見,才知太虛界法陣第一人的名頭半點不虛,這麼大的空間裂縫,竟只在瞬息間便能將其封印平息,實在令人驚歎。
若是令玄霄宗的陣師來此,少說也得花費數月的時間才能摸到一絲封印的頭緒。
差距太大了......
見那邊白淵已經停下動作,卜玉忙上前。
“多謝白宗主出手相助,玄霄宗必當銘記。”
白淵停下動作之時,已是兩個時辰後了。
他打下最後一道靈力之時,分心想了一下那渾身貼滿符咒的楚樂樂。
他在她和那隻黑崇精身上打下了靈力防護,可保她十二個時辰以內的安全,如今封印空間裂縫花了兩個時辰,還剩下十個時辰。
他算了算時間,和卜玉周旋要花時間,趕去湮海深處要花時間,找那琥珀球亦要花時間。
算來算去,深覺時間有些不夠。
但願他找到她的時候,別被擠成肉餅才好。
“卜道友客氣了。”
“此事已了,宗門還有要事待本尊歸去處理,這便告辭了。”白淵語氣如常,卻隱約能察覺話語之中隱藏的一絲焦急。
“宗主何必這般匆忙,霧海觀已置好酒菜,但請白宗主賞臉前往。”
白淵心說,誰有空和你去吃什麼菜喝什麼酒,再不走楚樂樂就要葬身深海了,到時候他家鰩獸知道,非得撒潑打滾不可。
他年紀大了,受不了鰩獸折騰,還是早些去將小弟子撈出來保安寧才是。
“多謝卜道友好意,只是在下確實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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