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無上進之路,吏治徹底潰爛,這正是天幕先前所說的亡國大疾!”
“混賬!”
幹皇怒火再燃,目光狠狠剜向縮在地上的李質。
要知道,這些被挪用的國庫存銀,可都是用於賑災。修堤。練兵的庫銀。
沒想到卻為了給皇帝享樂,被揮霍大半。
李質耷拉著小腦袋,
【而這樣的後果,自然很嚴重,不少州郡因為沒有朝廷撥付的賑災銀。河工銀。軍備銀,政務徹底停擺。】
【原本由朝廷撥款修繕的河堤無人管護,春夏汛期一來,長江沿途多處堤壩潰塌,大水漫灌良田,無數村鎮被淹。】
【地方官府無錢救災,無糧賑民,而閹黨把持的中樞對此置若罔聞。】
【張讓等人只顧著往自己腰包斂財,各地上報的災荒奏摺盡數扣壓,他們甚至還暗中授意地方酷吏,向受災百姓強行追繳賦稅,用以填補被他們掏空的國庫賬面。】
天幕播到這,畫面一轉,不再是京城奢靡的豹房,也不是京城繁華富庶的街巷。
映入眼簾的,是滿目瘡痍的災區百姓,被洪水沖垮的屋舍,衣衫襤褸在泥地裡跋涉的災民,烏鴉盤旋低空,淒厲嘶鳴,好一處人間煉獄的景象。
皇宮。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殺的閹豎!”
“災年不減賦稅,反倒加徵?這是要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啊!”
“該死的!”
饒是群臣,此刻都滿心氣憤之色。
他們雖為官,但也是人,知道什麼事該幹,什麼事不該幹。
貪歸貪,可不能視人命如草芥!
那樣做的話,不是人,也不是官,而是畜生!
割麥子的還知道麥子倒了要扶一扶。
“君王失察,萬民遭罪!”
幹皇看著天幕裡餓殍遍野的慘狀,一把揪起李質的衣領,雙目赤紅,厲聲道:
“朕宰了你這個畜生!”
他雙臂發力,將李質高高舉過頭頂,竟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他給摔死。
“陛下不可!”
“父皇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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