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如實作答,蜀國的臉面將蕩然無存。
若避而不答,便是心虛,間接承認了蜀王的不堪。
他瞥了眼乾皇,本以為又是乾皇授意,可沒想到,乾皇臉色也帶著幾分訝然。
難道不是乾皇授意的?
陳懷安深吸一口氣,臉色露出一抹笑容,話音舒緩:
“西殿下說笑了。所謂肉屏風,不過是蜀地一種刺繡屏風的名稱,諸位也都知道,我蜀地自古盛產蠶絲,這肉屏風以蜀錦為面,繡工精美,故有此稱。殿下若是感興趣,下臣回國後,可命人送一面來京。”
“不必了。”
李陽瞅著陳懷安面不改心不跳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揶揄,“本皇子可不比你們蜀王的口味獨特,喜歡這別具一格的肉屏風。”
陳懷安陪著笑,心裡卻在暗罵乾皇的奸詐。
這些皇子們表面和和氣氣,誰知道張嘴就是開大,首接把他們蜀國的臉面摁在地上摩擦。
密報說的果然沒錯,乾皇的這群皇子,個個都沒一個好惹的。
“呵呵,既然是說笑,那本宮就敬陳使臣一杯,算是為西弟方才的唐突賠罪。”
李歡端起酒杯,朗笑道:“還望陳使臣不要怪罪。”
“殿下客氣了。”
兩人碰杯,各自飲盡。
李陽轉身回座,臉上掛著笑,心中卻己然有了計較。
陳懷安剛剛的反應,說明了兩件事。
第一,肉屏風確有其事,蜀王荒淫無道絕非虛傳。
第二,陳懷安此人極能隱忍,被人當眾揭短還能面不改色地圓謊,絕非等閒之輩。
乾皇將一切盡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揚,卻並未像剛才那般開口阻攔,而是任由李陽向陳懷安發問。
他清楚,太子問的範氏滅門案,是蜀國朝廷的事,陳懷安可以推說不知,但李陽問的是蜀王的私德。
陳懷安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撒謊。
而在座的朝臣又不是傻子,誰不知道肉屏風是什麼東西?
至於陳懷安所謂“刺繡屏風”的解釋,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群臣對局勢心知肚明,眼下這場國宴就是給蜀國使臣擺的鴻門宴,因此都默不作聲。
陳懷安臉上滿是苦澀,副使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大人,這大乾的皇子,一個比一個難纏,你看大王交給我們的差事要不要……”
“先不急。”
陳懷安示意他別要開口,低聲道,“等國宴半場,我再跟乾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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