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範睢搖搖頭,“放心吧,這些世家大抵是不可能聯手的。”
“這是為何?”
李陽不解。
難道現在他,不是眾矢之的嗎?
範睢解釋道:“眼下局勢不明,陛下賞賜太子,是為了安撫太子背後的樓家,至於世家聯手之事,你大可不必憂慮,現在的大乾,就像一塊己經被分好的肥肉,東南海商、開國勳貴、江南門閥士族、前朝世家……本就互有芥蒂,想讓他們摒棄前嫌,互相聯手,不說難如登天,那也是難上加難,單是一個樓家,就己經讓陛下心生忌憚,他不會再容忍第二個樓家出現的。”
“那接下來,我們是靜觀其變,還是……”
李陽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必要的時候,他可以動手。
“先不著急。”
範睢緩緩搖頭,“至少目前局勢對我們是有利的,咱們的勢力太過零散,沒有正規的軍隊,要想宮變成功,唯一能靠的只有陛下,藉著他的手去削弱世家,不然,即便我們宮變成功,大乾怕是也得西分五裂。”
李陽清楚老師話裡的意思。
自古天下,兵強馬壯者為王。
不是說你登基你就是皇帝,而是要看你手裡的拳頭夠不夠大,夠不夠硬。
他沉默了許久,有些不甘心。
“老師……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
範睢靠在木床上,閉著眼睛,慢悠悠道:“不是什麼都做不了,而是什麼都不要主動去做。”
他睜開眼睛,看向李陽:“你知道陛下為什麼今天故意在朝堂上丟擲兵權這塊肥肉,最後又收了回去?”
“是試探。”
李陽答道,“試探朝臣的態度,試探皇子的野心,試探世家的底線。”
“不錯。”
範睢點點頭,“那你有沒有想過,陛下為什麼要在試探之後又突然賞賜太子?”
李陽皺了皺眉:“安撫樓家?”
“安撫只是一方面。”
範睢首起身子,目光幽深,“更深層的意思,是告訴所有人——太子依然是太子,儲君之位不會動搖。那些想借天幕之事推你上位的,可以歇歇了;至於那些擔心陛下會廢太子的,也可以把心放回肚子裡了。”
李陽若有所思。
“陛下這一手,既穩住了朝堂,又敲打了所有人。”
範睢繼續說道,“包括你,也包括太子在內,現在最好不要有太過明顯的動作,眼下局勢撲朔迷離,誰先動,誰就可能是最先倒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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