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第五十四章 祁州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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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平帶烈雲騎順利入城, 城門後的世界朝他大開。北林寺就坐落在祁州城內，悟平此廂到了目的地，終不用再著急忙慌得兼程趕路, 亦不急著即刻道明身份、奔往北林寺去——他既來了，如何都該看上、玩上番, 這般早去別人屋簷下做什麼？
如此打定主意, 放開了心這裡瞧瞧那裡望望，見自入城門時便是青石板鋪就的大路, 整潔乾淨, 爾後走上段距離、離著城門稍遠，大路兩邊便開始多起了擺攤使小車的商販個個排開, 胭脂水粉、玉鐲寶石…小玩意精巧繁多, 饒如此餘下的主道依舊寬敞的可供兩架四匹馬拉的馬車並列駛過。
“來瞧瞧看看哦～！新到的布、新成的樣式, 達官貴人也喜歡的我家的衣裳！”
“這個三文錢。”
“不行，五文錢, 五文錢不能少！我這小本玩意，賺不得什麼, 五文錢不能少。”
“三文錢, 就三文錢，你也不要再說什麼, 三文錢我買他二斗！”
…
悟平來時便聽說廣寧道道府祁州城是連線多道的陸路樞紐、亦為溝通大漢南北的航運關口, 如何如何興旺昌盛, 如今親身目睹、親耳所聽, 雖才城內一角，已然覺得話不虛說。
他一路兩邊望去，見各式各樣鋪子繽紛繁雜、飄舞的幌子花花綠綠，酒樓茶館書肆…應接不暇瞧迷了眼, 而沿道陳開的擺攤雖在青石大道兩邊，卻是秩序井然各安其位毫不紊亂，時下沒得悟平前生的“城管”，這些小販的生意紅紅火火得做著。
耳邊但聞各樣話聲叫賣聲交雜，喧譁卻也熱鬧十足——市井間的平民生活大抵如此，充斥著煙火氣、人情味。那攤販、店鋪前難見太過冷清的，街上來往穿梭的人中有錦衣華服亦有粗布麻衣、三教九流，卻少見過於破落寒酸，更沒的之前動輒湊到跟前乞討的小孩老人。
悟平身心愉悅，不時遇到小販守在攤前，朝他伸手、笑呵呵招呼他停下看，他都輕笑搖頭，他不愛面具小人、也不需頸鍊珠釵，只悠悠牽著烈雲騎順大路直行，暫無目的得亂走，
身旁烈雲騎似也亢奮激動，碩大的馬眼好奇得東張西望，鼻孔中時而踹過粗氣，蹄子不安分得踏動。
“好了好了，要平和要穩重，別像沒見過世面似的，你好歹也是我帶出來的。”悟平好笑得給烈雲騎順毛，撫摸它道。
卻耳朵忽動，聽右前十餘步處不斷傳出“好，好”的喝彩聲，遂眸子望去，那兒圍了許多人。
悟平站在原地停下，只隱約見著那當中一根粗木，兩邊對插排排尖刀，刀鋒皆筆直得朝上，數數得有十六七把，一穿背心、粗膀子的壯漢正順著那些尖刀往上爬，
“雜耍？”悟平眼前一亮，登時來了好大的興致，他心道自己活了這麼多年，還沒看過什麼雜耍呢～，不知和前生電視裡演的可有不同，忙牽了烈雲騎快步過去。
“讓讓，讓讓。”
到了人群邊緣，嘴上喊著，想見縫插針得鑽進去，然誰讓他鑽，遑論還牽著這麼大匹馬。
“去去，到旁邊去。”由是要不就不搭理他，也不讓他擠，要不就揮手將他趕去旁邊。
悟平無奈，只得上了馬背，臨高望遠，這才看的清楚。
便見有五人在那圈中間，一個是剛才的壯漢，踏著尖刀噌噌噌、順著紮在木樁裡的木柱向上爬；
兩個較壯漢略瘦弱，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一人手舉大錘，一人躺在由三條長凳撐著的木板上，身上蓋了塊又大又厚的石板，從脖頸直覆到腰，舉錘的那人一錘下去，石板碎了幾大塊，人卻沒事；
其餘兩人，一個是五人中唯一的姑娘，穿著窄袖長衫、窄褲，袖口紮了起來，倒立、翻跟頭，打起套拳，剛柔並濟虎步生風，另一個吞了口烈酒，手上拿了根圓木棍，不知使了什麼伎倆，口一張，烈火順著圓棍呼呼生起，須臾再張，又是一道火焰，可比之前的那道、火焰更大勢頭更勁更猛，如此接連四五道，一道勝過一道，
“好——好——！”旁人喝彩起來，
悟平坐馬背上，也“啪啪”鼓掌大聲叫好，他看著新奇高興著嘞，管他是真是假，他喜歡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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