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漠然、無動於衷,是她跳得不好嗎?是她不美嗎?她的薄紗面罩早叫她自己摘去,雖易了容,可到底與原來相像,他竟認不出她嗎?
還是她毫無吸引力,是她連那些桌子都比不過!
尹玥火氣沖沖,臉上卻笑意越歡如同開出了朵花,忽而她微瞇了眼,手中披帛徑往小和尚方向行去,筆直的、不偏不倚,按著悟平接下路線,必能恰巧碰到他身上,
卻悟平在披帛擊來瞬間不動聲色斜移了寸許,稍變了角度後繼續收拾桌子——就是這般勤快的小廝。
時時刻刻不忘本職。
“呵”尹玥倒也不惱,又使另邊披帛截堵,悟平照舊避開,如此二三次,尹玥披帛追著、堵著、圍著,悟平要麼閃開、要麼偏移,要麼身子朝後傾,就是不肯叫那披帛碰到丁點。
好哇——尹玥心裡攢了老大的火騰騰得往外冒,真想立時將小和尚逮住讓他再也逃不掉,可眾目睽睽之下,她不好繼續往小和尚方向舞去披帛,免叫旁人看出什麼端倪,對小和尚不利…
只得心裡恨恨得罵上句,“天殺的葷和尚!”
如此,雖是不甘,尹玥卻隱隱得竟也幾分高興,她心思繁覆的很,既為小和尚不看她而生氣,又為小和尚不看她而慶幸——小和尚若真的也如這些凡夫俗子一般,她也不會看他順眼、另眼相待了吧?
這樣想法,尹玥本就不真生悟平的氣,一下子惱意更減了許多,不知怎的腦子忽起了個念頭,剎那便凌空半跳起來,兜轉過身,翩翩朝悟平那舞去…
是時尹玥衣裙翻飛,身姿瘦削輕盈如燕,騰到半空時,高樓上正有人拉動裝置,便樓頂花骨朵樣的雕塑忽而綻開、如花包盛放,霎時片片牡丹花瓣從那花骨朵中洩出,將尹玥包在其中,尹玥當真如仙子下凡,極美麗動人了。
“好啊,牡丹仙子跳得好!”
“昔日曾有美人做掌上舞,牡丹仙子就是那美人轉世!”
…
無數的讚譽從四面八方而來,悟平收桌子收到一半,感覺到有花瓣飄到身上,便也抬起頭看,
不看還則罷了,一看頓叫他見了副好絢爛美麗的景緻,黃綠紅粉白紫…花瓣七彩繽紛,飄飄灑灑似柳絮飛揚,悟平楞楞瞧著,伸出手去,有紅色花瓣飄到他手上,湊近聞,還能聞到極淡極淡的花香,
真好,悟平嘴角鞠起,淺淡得笑。不忍花瓣落到地上沾盡塵埃,便伸手入懷,將花瓣貼衣放好。
…
花瓣紛紛揚揚落下,並沒持續多久,旁人繼續看人看舞,悟平這廂又沒了興趣,動手未完的本職工作,
可突然間他心裡警鈴大作、“鈴鈴鈴”得直響,斜眼瞥見倍受人追捧的花魁竟往他這方向舞來,頓叫悟平瞳孔一縮、心驚肉跳!
靠,這是搞什麼?!悟平傻了。
這是要弄死他嗎!之前三番五次拿披帛試探他也就算了,現在看樣子還要親自過來,他們認識嗎?他們有仇嗎?
他一個新來的龜公是招誰惹誰了?非要如此緊追不捨…唔,雖到底不確定是否衝他而來,他想來也沒那麼大臉面,悟平自忖,轉思及若叫他碰到了花魁,非得讓在場她這些狂熱的粉絲們扒了他皮不可!
那樣場景,悟平一想到就渾身打了個哆嗦,對可能被花魁不知怎麼得盯上,他可沒感到絲毫的喜悅與榮譽。
只是一個頭兩個大,不待多想,立馬抹布一丟,擦擦手、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尹玥硬是止在了半道、生生調了方向,遠見小和尚人給逃了,心底暗暗笑罵了句,“榆木疙瘩,沒膽的慫貨!”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