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家天子(朕就是這樣漢紙)》第69章 69、第六十七章 拜訪(下)(1)

作者:夢無垠心向月·4天前

第69章 69、第六十七章   拜訪(下)

...

不好, 她怕是誤會了!

悟平看白衫女子神色、平淡得無甚變化,可聽她口氣,似又聽出一二分不悅, 心裡不禁懊惱自己說錯話了,便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又擔憂越描越黑, 這一時兀自張嘴、找不到由頭,終是就了張凳子坐下、斂迴心思繞回正題, 直問她說,

“你到底是誰?背後又是誰,與我什麼關係!”

“…你不用管我是誰、什麼來歷, ”

蘇涵料到皇長孫會有此一問, 平靜與他相視, 心想此事幹系重大,怎可告訴他實情?乃至不要告知, 才於他最好。

“也不用管我受何人託付,只需知我對你無惡意、不會傷害你就是了。”

她話落, 悟平並不回答, 緊緊盯著她瞧,蘇涵不繼續往下說、卻亦不避開視線, 二人隔著七八尺遠、半空眼神交匯, 如同玩著“你盯我我盯你, 誰先避開誰就輸”遊戲的鄉間幼童、暗暗較勁——

“較勁”或只是悟平的一廂情願, 盯著白衫女子,望她不敵、雙眼移離,如此彷彿他就佔了上風、能從那眼神中瞧出什麼;蘇涵全不是這樣想法,她不過正無事無趣, 索性與皇長孫對視下去,免叫他覺得她輸了什麼一般。

頃刻,到底是悟平修身養性功夫不到家、像洩了氣的皮球輸了陣,他久盯無果、白衫女子不溫不火,他性子一急、又怎也找不到破綻,最後自覺無味、不去盯了。

但既盯輸了,悟平似無意識撇了撇嘴,臉上些許委屈、仿若寫著“你欺負我”這般的小孩之語云雲——如此也不過霎那之間,稍縱即逝。

悟平甩手道,“罷了,你不欲說、我不多問。誠如你所言,你對我無惡意、不會傷害我就夠了。”

“嗯。”蘇涵頷首。

方此約莫戌時二刻,二人先前話過暫默無語,屋外蛐蛐蟈蟈鳴唱得歡,正是本能驅使、求偶繁殖的大好日子。

悟平微側過腦袋、稍斜抬起頭,從白衫女子房中開的半扇窗往外望,見外面一片昏黑,皎月漸上了枝梢高頭,月光籠罩、隱約生了層朦朦朧朧的夢幻——略略灑到恰落在半扇窗下的白衫女子身上,和她正雙手搭覆的七絃古琴。

脊背挺直,姿態高雅,氣定神閒似閒雲野鶴的修士,舉手投足處處別一樣的風采,

悟平前生見過古之仕女畫像,曾想古代閨閣女子到底何許模樣,如今她想她見著了,白衫女子正是實實在在的仕女——像是畫中走出…不,是遠比畫中走出更高貴不可侵犯褻瀆的模樣。

悟平幾分呆怔得望白衫女子,腦中無意識只想“現世安穩,美人靜好,怎一幅雋麗的景緻 ”,若能這般心平氣和得久處,未嘗不是件美事。

“鏘——”

他愈看愈入迷、愈看愈面色柔和,都想兩手抵著腦袋、沈淪進去之際,誰道驀地一弦之音突起,悟平神思生生叫那“鏘”的疾音拉回,原是白衫女子撥起一根琴絃,言說,

“你那樣一動不動得盯著我看已有會兒功夫,可是我身上哪裡不妥,你躊躇不願直說。無妨,你但不用那樣顧慮,有什麼事,你直言便是。”

蘇涵邊說亦邊朝悟平注目,悟平在她眼神之下不自覺臉頰微微飄紅,略低下頭不與她對視,眼眸左右移轉,暗忖白衫女子既那樣說了,他總得做些什麼當解釋才好,不然何以說通他剛才舉動?

但做什麼把那事應付過去?悟平在腦中飛快思量。

說來也怪,悟平來前曾對女子身份頗為介意,心想這次總要問出個所以然來,眼下他幾可稱一無所得,心底卻又不多麼在意。

白衫女子身份如何,只教她無害他心思,她是誰又有什麼干係?他樂得與她相處,怎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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