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當不知,該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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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廝殺過盞茶時分,棋局進行至此已過了大半,棋盤上黑白二子縱橫交錯、殺得難捨難分,永泰帝略佔上風,悟平卻也不遑多讓、緊追直上。
屋裡靜默得除棋子落下的聲音與若有若無粗重的喘氣聲外,再聽不得旁的雜音。除對弈的二位主角,餘下的人未奉君命誰也不敢走脫,八太監託著厚厚的書冊低頭不敢多看,永泰帝忽然開口,輕飄飄道,
“哦,林彥說你上崖時,身邊另有一個白衣的公子,你很在意那人?說信不過林彥,還不讓人隨你們一同上來。
那人是誰?與你什麼關係?我倒很想瞧瞧。”
…“你說這個做什麼?關你什麼事?老頭!”
悟平堪要落子,永泰帝卻說起這番話,悟平登時動作一滯。適才提及嘆然居士,提及那些書,他只做無事,雖不隨意承認可心中並不慌張。如今乍說到蘇師父——
悟平心亂了。
陡然激動緊張良多,永泰帝只淡淡瞟他一眼,續道,“繼續,別停。看來那人對你確乎重要,令你這般失態。不過你不必憂心,我對他並無惡意,我命人下崖查過,那人似乎不在崖底。好奇,我當真好奇,與你關係密切之人,我真想看——”
“看個頭看!關你屁事!我跟誰關係好,關你屁事,老頭!”
生平首次,永泰帝話猶未畢便被人粗暴打斷,蘇涵劉明等人面色一怔,心驚膽戰、暗暗凜然,始作俑者卻似毫不知覺,“嗖”得站起身,狠狠盯著永泰帝,惡意倍增,險些攪亂整個棋盤。
…
屋裡情形因悟平舉止魯莽陡然肅殺沈靜,永泰帝亦笑意漸失、嚴肅尤重。旁人瞧此情形感此沈悶,均懼天子震怒,惴惴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會兒過後,永泰帝面色舒緩幾分,看著棋局漠然道,
“坐下。否則我保證,不用多久,你會看到他的屍體擺在你面前。我說到做到,斷無虛言,信不信,由你。”
悟平知悉面前老者的真實身份,聽他說罷這樣狠話,他心底萬般不甘也終究暫時妥協。永泰帝瞧他坐下,方道,“繼續,沒完呢。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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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亂了卻如何再能對好棋局?悟平自永泰帝提及蘇語後,便左右不住腦中所想,他思緒紛飛之處,處處皆乃蘇語,棋盤上的黑白二點落在他眼中全無意義,十餘回合之後便被永泰帝攻城掠地,殺得難以招架。
“年輕人,衝動容易誤事。”永泰帝悠然自若,得了時機連番進攻,“你佛經唸到哪去了。心性如此不沈穩。”卻再對過數回,永泰帝微微皺眉,將棋子丟回罐中,身子微向後仰,道,“這棋是下不下去了,我看你再無心思繼續,也罷、也罷。”
“丫頭,你來。”轉向一旁的蘇涵招手。
“…是。”蘇涵楞了一楞,回過神後站起身來,從棋罐中取出一粒白子,思考須臾她但在尤不起眼的一處落下棋子,登叫永泰帝、悟平、劉明與其餘人等眼前陡亮——
這一子定乾坤,驟然令死氣沈沈的白子生機煥發,不得不令人歎服。
“妙,妙。”永泰帝全無想到此招,不由撫掌稱快,“人皆道你才女,你果不負才女之名,這一步下得極好…不下了不下了,”忽便丟了棋子,起身往屋外走去,“丫頭,你隨我來。”
永泰帝一走,房內餘下之人皆隨他離去,將邁出門時,永泰帝卻又止步,朗聲道,“年輕人,我極有權勢。你最好不要亂來,否則,我必令你後悔。”
說罷,那才跨出門去。蘇涵緊跟在他身後,頓了頓,略略向皇長孫望去,隔著冪籬,她望不見皇長孫神色,自己心中卻鈍鈍的不忍…但她不能多留,更不可相識,跟著永泰帝,兀自走出房去。
作者有話說:
親們(●●)新年好啊|ω`),春晚要結束了,新年快樂!紅紅火火,蒸蒸日上!謝謝營養液和霸王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