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袒露(2)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秦晟青澀的很, 兩世未有過親吻經歷的他這是頭一遭,說是親吻,也不過短暫、笨拙得將唇貼了上去, 輕輕得觸碰,而他正頭腦發熱、情不自禁得想加深這個吻時,
“你做什麼!”
初時的震驚、暈眩之後, 蘇涵重重得將他推了出去,神情冷峻、鐵青, 揚起手似要落下一巴掌, 可看皇長孫一臉迷茫無辜,眸中清明又錯愕, 她怔了怔, 到底只是將手垂放下去, 房中閃躍的火苗、屋外森涼的黑夜襯得蘇涵的嗓音格外清冷,她站起來說道,
“你莫以為我是如此隨便之人,你可這般唐突於我!你是皇長孫, 焉能行此不端之事, 即是普通人等,又豈可不知公序良俗, 豈可不知聖人道理!你——, 可惡!”
“…我, 我”
秦晟被猛推怒斥激得渾身一激靈, 剎那便清醒許多,嚇得大驚失色,卻又忍不住懷念、回味起適才轉瞬即逝的美好觸感,暗暗得深長可惜。
“我沒有半點輕薄的意思, 更沒有半點唐突的意思,我怎麼會?蘇師父。我珍視你,尊重你,我怎麼會?蘇師父。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就——”
忽明忽暗的火光遮不住蘇涵的滿面冰霜,更掩不住她周身散出的寒冷氣勢,秦晟知她是生氣了,也知自己做得過度了——這在她前世興許稀鬆平常,可在現下著實太不適宜、太不恰當,無怪蘇師父氣惱,將他推開,不與他好臉色,她必是氣到了,怕還誤會自己看輕了她。
秦晟也站起來,手足無措得想要解釋,可說來說去也就是喃喃自語似的“我怎麼會”,他尋不出理由,也不知道說什麼,他做了就是做了。
只看一會兒後秦晟可憐巴巴得伸出手,小聲得討好說,“不論因為什麼,是鬼使神差也好,是一時的、一時的意亂情迷也好,我錯了就是錯了,我知道錯了。蘇師父你彆氣,氣大傷身,你打我吧,你重重得打我,假如打我能讓你解氣、能讓你開心…我真的沒想唐突,蘇師父你信我。”
一雙手掌攤在自己眼前,蘇涵沉默須臾,看皇長孫在自己跟前沒半點郡王架子,反而不斷得示弱,便到底沒能繃住冷冰冰的臉色。真說氣惱,她心裡…她心裡隱約竟似沒有多少氣惱,只是十分的混亂,又有些慌張,就在這間屋子裡、就在剛剛,她被動做出了那樣的舉動…
這讓蘇涵感到窘迫,又有幾分…心亂如麻,她最後到底沒能狠狠得打下去,只輕輕得拍了兩下,口中本想說“下不為例”,又不知怎的覺得說了不好。
便繞了開去,她正有滿腹的疑問。
“你剛剛說得那些,是什麼意思?”蘇涵坐了下來,問道,“你說十世善人、金手指、《絕世武功》,又說有前世的記憶,有華夏數千年的歷史變遷、經驗教訓可供學習吸收,以為自己會順風順水。你說得這些,是什麼意思?”
話到最後,蘇涵微微遲疑,她記性很好,皇長孫適才那番話她基本記得分毫不差。
不由得更百思不得其解,那番話什麼含義?說來句句都懂,又句句不懂,她初聽之時,已然十分詫異驚愕,又惘然迷茫,如今平靜下來再度回想,那番話給她造成的震動越發加深。
憑她過往二十年的人生經歷、研覽聖人賢書,本該不信此等怪力亂神之語,倘爺爺在此處、親耳聽到,怕亦多半會斥之荒謬、胡言。
可那話不是旁人所說,是皇長孫所說,無端的,她信;便聽似再匪夷所思,她信。蘇涵暗自思量時,看皇長孫神色些許猶疑,聽他輕嘆了口氣,竟說道,
“蘇師父你信前世今生嗎?信奈何橋,信孟婆湯嗎?”
“…什麼?”蘇涵楞了一楞,一時錯愕不止,下意識開口道。
“我,”秦晟搓了搓手,目光不禁游移起來,心底撥浪鼓似得忐忐忑忑,末了還是話道,
“我也不清楚說這些要不要緊,算不算洩露天機,我只與蘇師父你一人說。”
“好。”
蘇涵清靈的聲音傳到耳裡,秦晟心間的忐忑霎那間削去許多,又感到蘇師父捏了捏他手掌,他更不禁十分動容,平和安定下來,續道,
“我原是半信半疑,畢竟死後知道些什麼呢?”她說而輕笑了笑,似有幾分自嘲、頗是無奈,跟著卻臉色愈發鄭重,連著蘇涵亦愈發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