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二百零九章 一線生機（2）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一刻鐘之間, 張時景初是診脈，後又睜開秦晟雙眼、細看瞳孔，命其吐舌、檢視舌苔, 其間眾人只見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沈著凝重，最後落得面沈似水, 怕是情況大為不好, 心不由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處。
“致使殿下中毒的毒物可還留存了？請予老夫一看。”
好一陣過去，張時景收回手, 長舒了口氣。額上的汗珠顯示他耗神不少, 他開口朝屋子裡的年輕公子發問。
“沒有。”除去蘇涵，誰人還知曉中毒一事的來龍去脈, 蘇涵搖了搖頭, 自責得道, “兇手用光了所有毒藥，只空留了兩個小瓶、一乾二淨, 所以在下無法拿出毒物供老先生進一步辨析。”
“…也罷。”
張時景聽了解釋並不十分意外，只輕嘆了聲, 捋了捋頜下的鬍鬚, 問秦晟道，
“郡王殿下中毒多久了？可是感覺五臟疼痛難忍, 胸口又格外滯悶堵塞, 其中膻中鳩尾巨闕神闕氣海關元中極穴如被封鎖一般, 真力執行不暢, 反是越運氣疼痛越深、鼓脹越重，時而呼吸不暢、有無法提氣之感，另有嗜睡、意識不清與迷幻之像？”
“老先生如何得知？”
秦晟細細聽完，越聽越是驚詫, 頓時心中激動莫名，雙眼一亮，情不自禁得伸手握上張時景手腕道，
“老先生知道我得的是什麼病？我得此病已經五日了。”
激越之下，眾人也跟著屏息凝神。蘇涵最是緊張，凝視二人時一字一句均不敢遺漏，眼觀老者神色大是驚詫，難以置信得道，“五日？尋常人等，五日早已殞命。”旋即又見平靜下來，沈吟頃刻，才撫須說道，
“如老夫所料不錯，郡王所中之毒乃蠻夷奇毒雙生障，中原甚少耳聞，醫書亦鮮見記載。”
“老夫也是昔時遊歷至北境邊陲，偶遇一大戶人家的長子罹患此病，與郡王殿下今日脈象幾是如出一轍，方才得知世上竟有如此疾病。”
張時景淺敘前因後果，屋內眾人也聽得格外認真，“老夫遇到那戶人家時，他們長子患病不過才一日有半，症狀卻已十分危急，尤甚殿下今時。倘解不得法，只怕再延個三四日，人便跟著去了。”
“如此嚴重，後來呢？”秦晟聽得入了迷。
張時景看了他眼，續道，“其時那戶人家廣尋名醫，又在城中張貼告示，老夫偶然經過看見告示，心念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又想是何等疾病，遂揭下告示去府上診治。”
“那時老夫初次接觸那樣嚴重的病症，把脈之後，脈象又十分詭異…縱然老夫走南闖北四處遊歷，自問見過治過的奇怪病症並不算少，似那樣的病症也是平生頭次。”
“所以還是學無止境啊。”張時景撫須微微喟嘆，憶起當年，面上浮現出感慨之色，“那時老夫一時也找不出合適的法子，只能一面根據往日經驗盡力延緩，一面竭力尋找解決之法。”
“好在使那家長子中毒的毒物尚且留存，是一黑一白的兩朵小花，不過手心大小，看著十分普通、沒有氣味，除去顏色不一外其餘一模一樣，老夫也是第一次見那樣的毒物。”
“然後呢？”秦晟像聽了上心的故事，而與他的生死再無多少關聯，追問說，
“既知道了毒物，老先生如何解決那家人長子病症的？”
“殿下莫急，”張時景以為秦晟急著要他為之診治，溫和得笑了笑，頓了頓續道，
“那戶人家確是大戶人家，有偌大的書庫藏有各式各樣的書籍，其間便有老夫未曾看過的許多醫書典籍。
而老夫那時沒有辦法，便想著去他們書庫看上一看。
三天，老夫不眠不休得看了三天三夜，想是上蒼垂憐，亦是那家長子命不該絕，老夫在一本泛黃的古籍中看到了那毒物的畫像與特徵描述，兼之解毒之法，方知曉了此物的來歷。”
張時景說到這時長舒一口氣，即是今時今日想來，他依舊覺得十分慶幸，眼見眾人皆盯著他，他接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