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尹玥原是停在離秦晟二步遠處,此刻又走動起來,錯到他背後一步、半沒過身滿不在乎道,
“昔日江湖中人輔佐太祖皇帝推翻暴政、建立新朝,太祖皇帝遂定下禮遇江湖的國策,今上要違背不成?!
且今上年近古稀,即便想,只怕也有心無力吧?”
說出最後的話時,尹玥若有若無、夾著些輕蔑與諷笑,秦晟聽罷猛得轉過身來,反駁道,
“那你怎知下一個皇帝,不會也想對付江湖!”
“那你呢?假如你是下一個皇帝,你會想對付我們嗎?”
“…你在胡說什麼?!”
問出那樣話時,尹玥登時錯愕、一陣語塞,失笑想到當今天子有不少皇子親王,怎會輪到小和尚這個皇孫、且還是迴歸不久的呢?遂也覺著自己的話好生荒謬,聽小和尚斥責也便沒得反駁。
“反正你們聽我勸告,收斂一點也是好的。”
秦晟卻莫名感到慌張,不知是因尹玥的口無遮攔還是因胸口沒來由的燥熱,抑或即便是他、也會對江湖動手這樣的答案,拂袖道,“興許終有一日,朝廷會拿江湖開刀,似今日私刑之事,日後還是少行為好。”
說罷,他定了定神、拱手又說,“今日我來的目的已然達成,不便再做叨擾,告辭。”倉促作別之下,秦晟心中仍舊亂七八糟、一時難以平覆,轉身便要行出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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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尹玥卻忽得叫住了他,猶豫須臾、躊躇道,“你殺人了?”
“…你知道?”秦晟聞言止住腳步,半別過身朝後看。
尹玥道,“我今日初見你,便隱約發覺哪裡不同,一時卻說不清緣由。直至剛剛,我猛然回味察覺,今日見你,你神色、氣質較往日大不相同,我從你身上感覺出了似曾相識的血腥味。你剿匪,你殺了山匪是不是?”
“…是。”
“難怪。”
尹玥見小和尚點頭答了聲“是”,心中頓說不出何許滋味,兀自往後連退幾步、跌回座位上,“難怪這一次,我總覺得你有哪裡不同。你殺了人,如何還是以前口唸慈悲的小和尚呢?”
說著,她失笑落寞,又垂首喃喃得道,“也是,剿匪如何能不殺人呢?有什麼可奇怪的。”
“小和尚,”
但見小和尚什麼也沒說,停留須臾又往屋外去,尹玥忍不住道,
“你或許覺得我兇狠,可江湖的生存之道你應該知曉,許多事,我如同你殺山匪一樣身不由己。
你說馬才經審訊得知、乃我神教通州分壇之人,他如今這副狀況你也瞧見,痴痴傻傻、神智不及幼兒。那名審訊之人怕不是什麼柔善的角色,兇狠半點不輸於我。小和尚,你可留心。”
尹玥說完那話,秦晟身子依舊半轉,他深深得看去尹玥,終於開了口、緩緩道,“我理解尹少主你,也能理解替我審訊之人。非常之人當用非常之法,我多謝你的善意提醒,不過你不用擔心,審訊之人,是我極信賴之人。”
話落,秦晟頭也不回得往屋外去、再不停留。他拉開屋門走出去時,尹玥的目光也還牢牢得緊隨於他,直至他的身影終究消失不見,尹玥黯然難止,失落得笑了又笑,
極信賴之人…是蘇遇吧,是茗蘭,是她始終敵不過的人。
作者有話說:
親們晚好(ω)嘿
。了生門世換和人良不歡喜就多不差,面裡漫國,錯不也生門世換之湖江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