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二百零二章 試探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不知是曹家王家人緣廣佈抑或秦晟領兵包圍曹王二家終究動靜過大, 當日過午，不過用過午飯不久，李達便尋上門來。
這麼快？秦晟聽人回報他人來時, 不約而同得與蘇涵相視看過，二人眸中均有些許驚訝, 訝於李達來速之快, 卻也不十分出乎意料。
自秦晟俘虜各山寨首要大勝回城時，李達幾度上門求見, 秦晟晾了他數次, 料想追繳時他也會求上門來，卻未想到他來得如此之快。
當下人來了, 秦晟略一思忖, 對蘇涵道, “蘇師父——”
“嗯。”他剛起聲喚她，蘇涵便螓首輕點, 二人微微一笑，相視間定下了下一步做法打算——按之前討論過的就是, 心意相通得無需多言。
～～
“殿下, ”
侍衛奉命放行李達，李達多日來首度被應允拜見, 迫不及待得快步走到前廳, 躬身作揖, “下官李達, 參見郡王殿下。”
“免禮。”秦晟埋首案前，抬頭輕飄飄得望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得道，“看座, 奉茶。”即又低下頭去。
“殿下，”
婢女奉上新茶，李達也挑了張偏近的靠椅落座，他見昭成郡王的書案上似堆了滿滿的公文，有心想要探查一二又自覺不便。
他心裡積了許多事，壓得他終日吃不好睡不下，今日終得見郡王，郡王想是公務繁忙，對他較往素冷淡許多，他一時也不知何從試探…
“殿下，”李達拿起蓋碗，開啟茶蓋輕撥了撥，邊將茶碗送到嘴邊呡了口茶水，邊腦中思量來去，不多時他心中有了主意，遂放下蓋碗，探道，
“殿下公事纏身，下官或許來得不是時候。本來下官不該叨擾殿下，只是，只是聽聞今日清早，殿下派兵包圍曹王兩家，說要他們補繳前年、大前年的稅銀，這、這從何說起啊？”
“從何說起？”
秦晟筆下一頓，抬首冷冷道，“本王初進城時便說要追繳欠賦，李大人忘了？民間尚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本王不信若有人欠曹王兩家的銀錢，他們會看在旱情的份上允以減免，那麼國家朝廷的錢便欠得了？本王不允。”
“殿下說的是。”
李達聽秦晟說得強硬堅決，額上開始泛出細小的汗珠，但覺座下的靠椅一陣發熱、令他久坐難安，他遂站起身，拱了拱手、賠了賠笑，旋即面做難色、遲疑道，
“只是河西道大旱，下官思量此刻勒令他們補繳，是否冷酷太過，有不近人情之嫌？”
他邊說邊注意秦晟神色，跟著便緩和道，“哈，下官是怕他們不理解殿下，以致怨恨殿下、怨恨朝廷。”
“那讓他們怨恨去吧。”
秦晟抽了份水庫修建進度彙報，紙頁觸動時發出沙沙的輕響，他放聲道，
“國家財政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本王不允欠賬。至於他們做何想法，謾罵本王也罷、詛咒本王也罷，只要還清國家的錢，本王通通不在乎。
本王向他們追繳時已因旱情免去他們去年一年的欠賦，便是朝廷體恤、顧及著了，他們怎可再貪得無厭。”
“殿下說的是、是。”
秦晟冷冰冰的話語令李達額上的冷汗更加緊密，他頭一次領教這位年輕郡王的剛烈脾氣，只道往常竟不曾絲毫察覺，乃至以為他竟性子溫軟，就算不可欺亦是好相處的，今日卻是失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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