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二百三十一章 登門拜訪，決定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焚香煮茗, 情趣雅緻。
嫋嫋茶香飄散在此間長寬各二十步的方室內，摻著沈香彌散。
蘇涵每歸家一趟，便可得閒暇數日、多則月餘。此刻她跪坐在方室間, 身前是棋盤與古籍，旁側是廣寧碧螺春, 窗外則正對花園一角, 滿目綠意盎然，又有飛鳥拍掠。
“小姐, ”有婢女進到方室稟報, “門外有人來訪，說是泰王, 是老爺的學生, 來拜見老爺。”
“泰王？”蘇涵執黑子的手懸在半空, 聞言思量須臾，登時緩緩起身, 說道，“爺爺與父親、兄長皆不在家, 隨我去恭迎泰王。”
…
“臣女拜見泰王。”
蘇府門前, 蘇涵攜僕人到府外時，秦晟已等了好一陣。蘇涵那廂快步過去朝他彎腰施禮, 口中說道, “不知泰王駕臨, 臣女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
“蘇——”
秦晟許久沒見蘇涵, 一個激動，一聲“蘇師父”便要脫口而出。好在他尚且記得另有外人在場，又生生止住口，轉道, “蘇小姐、不用拘禮，是本王叨擾了。”說著，他伸手微微扶起她，不敢做得太過，唯恐在旁人看來有唐突失禮之處。
“殿下請先隨臣女進府，”蘇涵攜僕人退到右側、讓開主路，“臣女祖父去了郊外漁釣，父親與兄長均還在官衙辦差，臣女這就讓人快馬稟祖父回來，殿下還請入府稍坐。”
“好。”秦晟點點頭，提著一大包古籍隨蘇涵入府，忍不住面露喜色。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想。原還想著怎麼撇開老師他們，尋個時機與蘇師父單獨相處，這下全不費功夫，老天當真隨了他願。
秦晟越想越笑，落在蘇涵身後半步，唇角都要勾到眉梢去了。
……
“晴兒，去命庖屋備些茶點，再上壺新的碧螺春。”
仍是適才那間方室，棋盤上的棋局還是蘇涵離開時的模樣。秦晟見蘇涵在一端落座，自己遂盤膝坐到她對側，古籍放到一旁。又看棋盤上的黑白棋局，似是以古譜擺出，尋求黑子破局的題解之法，秦晟凝神思索了會，想不出下一步妙手，無奈得不了了之。
“可有想法？”蘇涵覆執起黑子，話顯是在問秦晟。
秦晟搖了搖頭，如實說道，“我棋力一般，想不出下一步。”
蘇涵聞言也沒多說，垂手將黑子輕落在平位三九路，便見適才在秦晟眼中難不可當的黑棋局面頓時鮮活起來，陡然充滿生機。
“好！”秦晟看得恍然大悟，眼睛都直了，驚呼著誇讚出聲。
蘇涵淡然道，“你來前我便在思考解法，適才才堪堪想出，算不得什麼。”
“蘇師父太過謙了，厲害便是厲害。”秦晟失笑，“不論什麼行當物什，但凡蘇師父參與其中，憑蘇師父認真的性子，總是極優秀的。”
其時方室內外的婢女廝僕盡皆遣去，蘇涵不喜繁覆，身旁隨侍的婢子向來不多，唯一的婢女晴兒已叫她打發去了庖屋、尚未歸來，此刻就只剩她和皇長孫兩人，倒也便宜說話。
“你回來後，可還安好？”蘇涵看著秦晟，話語忽軟了下去，“祖父說聖上封你為泰王，取否極泰來、長樂無憂之意，你心情、可還好？”
“…也沒什麼好不好的。”秦晟一楞，跟著卻是心中一暖，他知蘇師父懂得他、關心他，苦笑著又道，“確是出乎意料，我也不知道會被封什麼泰王。蘇師父之前說過，他是親爺爺，又是皇帝，確是如此。所以我能對他做什麼？我當真能殺了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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