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半河西（10）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秦晟帶了蘇涵林彥, 又十名親兵，一行人騎馬近得災民身前，災民已悉數拜倒、匍匐跪地, 他等在離災民三步遠處勒馬停下，秦晟右手輕抵馬背, 上半身挺得筆直, 右腿眼看要抬起翻過馬身、輕巧落地，左側蘇涵卻是按下了他、微搖了搖頭。
“爾等因何聚集？”
秦晟撇頭看了眼蘇涵, 雖蘇師父沒有明言, 他隱約大致懂得了她要表達的含義，遂乖乖得穩坐在馬背上, 只是沈下聲問。
然他一語問畢, 災民們鴉雀無聲, 徒將身子壓得更低，沒有一人答他。待過頃刻, 秦晟又沈聲說道，
“本王聽聞, 爾等要往知府衙門尋本王, 要求重開粥棚，說土地仍旱得無法耕種, 可有此事。”
話語問罷, 災民們匍匐著仍不回答, 死一般沈靜。人群中有人用胳臂肘暗戳戳得蹭了蹭中年漢子, 中年漢子抵著不動，心虛得不敢冒頭。
“爾等要尋本王，本王體恤民情自行來了。如今為何沒有一人說話？怎麼，是在戲耍本王？本王便是這麼閒的嗎！”
說到末了, 秦晟話音深沈、故作發怒，有災民的身子登時顫了幾顫、哆哆嗦嗦，但還是好會兒沒人說話。
見此情形，秦晟與蘇涵對視一眼，又看去林彥，林彥收到示意，正要讓人依據早先探查的情報抓出帶頭鬧事之人，
“殿，殿下！”人群中卻忽突兀得炸起一道喊聲，一瘦削的災民猛然抬頭，惹得秦晟等人紛紛注視看去。
“你有何事？”秦晟眸色疑惑，話語溫和，臉色穩作平靜。
“回，回殿下，”瘦削的災民言語吞吐，似乎有些猶豫，小會兒卻突然指起中年漢子，控訴他道，
“是他！殿下，是他蠱惑我們的！他說殿下仁善，出手大方，咱們人多著講一講，興許就能多得些口糧。
他拉了一幫人，草民也是，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參與其中。求殿下，求殿下放過小民，網、網開一面。”
瘦削災民告過狀便匍回身去、緊張得微微哆嗦，被他指控的漢子則陡然炸了鍋，轉頭大罵他道，“孫二狗，你個烏龜王八羔子，你，你血口噴人，你不是東西！呸！”
唾沫星子直噴到孫二狗身上，中年漢子罵過後又猛然轉回身訴冤，撲在地上哭天搶地，
“殿下明鑑，草民沒有，草民哪有這個膽子！耕地草民看了，是還有點，有點不適耕種，再加上過去的災荒早已掏幹家底，所以想著，想著朝廷能再救濟一時半會，至於其他心思，草民半點沒有，也不敢有啊！”
“好。”秦晟微微一笑，眉宇間卻是越發冷冽，看中年漢子鼻涕眼淚一堆，他騎在馬上雙手拉著韁繩前傾身道，
“本王恕你適才在本王面前失禮之舉，僅以此事而論。
耕地狀況不比豐年，本王承認。但經去年幾場瑞雪、前不久幾陣好雨，耕地已較旱年回覆許多。你以為本王在做撤去救濟、發口糧的決定前沒叫人探查過？你以為本王會置這麼多災民的生死於不顧？
你以為你會想的本王不曾想過？你以為你此刻撒潑做戲本王便不知是你？以為孫二狗不說，本王便不知是你王大發？
你錯了，本王來前已命人查實背後搗鬼之人，查出主謀是你。現如今有人報你，可還需要本王舉證。”
秦晟冷哼一聲，臉色有幾分輕蔑、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王大發未想先被人出賣，再被郡王殿下指出，禁不住面色發白、雙眼發空，這才害怕起來，遂不敢再添言狡辯，趴在地上連連叩首，一個勁得道，
“是小民，小民貪慾作祟，慫恿其他人，冒犯郡王殿下，小民，小民犯了大錯！
小民貪心得覺得殿下發的口糧少了，希望糾集其他人要的多些。小民，小民著實是貪得無厭、不知好歹！求，求郡王殿下饒過，求郡王殿下饒過啊！”
王大發越說越恐懼起來， 惴惴不安於自己將受到怎樣的責罰，只能將腦袋“咚咚咚”磕得生響、磕破皮磕出鮮血，希望藉此得來一點憐憫、饒恕。
——啊王郡是也，民親再、善和再王郡使即？對作廷朝、王郡和子膽的他給誰？事德缺的樣這到想樣怎是初當他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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