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返京（1）·啟程 卷二
卷二 見龍在田
正月三十, 通州城外十里，武防衛武防使蘇涵約得三位心腹下屬會與密林之中。
“卑職參見大人。”
密林中有六角石亭一座，圍有石座一圈, 蘇涵四人便站在亭內。三位心腹下屬其一是群芳院中伴蘇涵左右的蓮心，其二是一面貌敦厚的漢子與一風姿綽約的美婦。眼下三人一齊躬身拜見, 朝蘇涵行禮。
“不用多禮, ”蘇涵開口問話，“近來武林之中, 可有何大事發生。”
說那話時, 她目光掃過三人，更多得還是落在蓮心身上。
果然蓮心率先站出一步, 從懷中取出圓卷的公文雙手呈上, “回大人, 北面並無要事發生。卑職整理了近幾月、武林中正派魔教的大小事情，報與大人。”
“東面亦無大事發生, 卑職彙整了些江湖事情供大人閱覽。”
“西面、南面倒有些有趣的小事兒，奴家在文書中用硃筆寫出, 大人可留意、多看幾眼。”
蓮心之後, 那敦厚漢子與綽約美婦也俱取出公文呈上。
蘇涵一一拿過，她知江湖近期無有要事, 故而三人回答俱屬她意料之中。
而她月前與三人傳書, 命他等今日匯聚於此, 除去江湖故事, 她另有謀劃打算。
——她欲為皇長孫造勢，蘇涵灼灼想到。
所謂英雄時勢、時勢英雄，自古而今相輔相成。皇長孫根基太淺，她欲替皇長孫遠播聲名。
是以蘇涵命令三人, “武林中既無大事，我有件小事，想你等去做。”
“大人敬請吩咐。”三人聽罷神色一整，俱是躬身請命，“大人但有所命，我等無不遵從。”
“好。”蘇涵淡然道，“聖上派皇長孫昭成郡王賑撫通州，除增派許多人馬護衛，尚遣我武防衛暗中保護，可見聖上對皇長孫優待看重之心。”
“是以本官不敢馬虎，”蘇涵說著，雙手微微背到身後，正色道，“本官親於皇長孫身側隨侍左右，親眼見證長孫殿下於通州數月以來做下的種種成績，可稱不負聖心所託，亦足為朝廷表率。”
“所以本官欲令爾等酌情發散皇長孫事蹟，使百姓知朝廷公義、官吏知朝廷法度，民心增益、風氣滌盪，是為大件好事，而我等應為也。”
說那話時，蘇涵神色實在太過自然，語氣又太過平靜，以女兒之身執掌武防衛多年，她所做大小決定幾乎無不應驗，武防衛上下對之無不信服，因而此刻敦厚漢子與綽約美婦不疑有他；只蓮心心中尚且疑問，她見過昭成郡王，正是昔日群芳院中的龜公…蓮心不再多想，上峰之事豈是她敢妄議，且武防使大人機敏果決，早為她武防衛所公認。當下三人躬身應下，“是。”
“嗯。”蘇涵頷首，從寬袖中取出三本小冊，手上真力運勁擲與三人，又道，“縱然長孫殿下所做事蹟不需特意宣揚，有朝一日亦會廣佈民間。可吾輩道義，吾願助之一臂之力，令江湖、民間，皆知朝廷法度森嚴，不敢輕易違例。”
“謹遵大人鈞命。”三人抬手接下小冊，俄而俯身，俱是恭敬模樣。
蘇涵轉身躍出涼亭，足尖輕點在石座上，而後氣沈丹田、下抵兩肢，轉眼便飛上高樹枝頭。倏爾她鶴氅鼓動、殘影飄散遠去，聲音卻還清晰得傳了過來、空靈高邈，
“爾等自行判別，”那聲音道，“無需刻意，僅為閒暇之便。”
…
二月初十，當新任河西刺史與通州知府赴抵通州、拜見過昭成郡王，皇帝的聖旨亦加急發到秦晟手上，聖旨命他遣他人押抵贓物公文，自己則不必速求回京，沿途押解贓官汙吏往各道各州巡上一圈，與各級官員百姓同賞，警示大小官吏，務使路線周全而不計時候奢費。
遂秦晟等人先前定下的返京計劃便打斷重定，重定之後，他領五千兵員押四十八名犯罪官商全行陸路返京，經河西道、淮左道、安南道、劍陵道、廣寧道等一十一道，耗時四月餘半，可抵京師；潘雲與雲景則各領餘下一半兵員、各分載一半贓物公文，水路並進，以最快速度奔赴京師，沿途奉旨可得各道協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