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沒有半點對權力的渴望、獨佔？而他歸時不久，在朝堂上鮮少根基。
秦晟撇了撇嘴，對永泰帝無法全然信任。只道自己如不謹小慎微，怕是不日便要與皇帝衝突、惹他不快。
秦晟思量想，口中繼續答道，“孫子兵法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孫兒知道朝廷對邊夷數度用兵、所耗頗費，而雙方互有死傷、各有勝負，總難將其除根，以致殺而不盡、死灰覆燃。”
“所以你不贊成用兵？”永泰帝甫聽到這兒立馬追問，
秦晟搖頭道，“不是。”後緊跟著說，“好戰必亡，忘戰必危。孫兒以為邊民受苦，對邊夷用兵是必然之事。”
說到這時，永泰帝嚴肅的神色緩和鬆動幾分，怕是他心中贊成用兵而朝堂上有主和大臣，秦晟瞭然，可還是依著自己想法說道，“但一昧用兵，孫兒也以為不妥。”
永泰帝聽了挑眉，“怎麼說。”
秦晟拱手道，“邊夷不從事農桑，秋冬之際便多以劫掠、打草谷為生，性情蠻橫暴虐。而我中華禮儀之邦，自與他們大不相同。”
“所謂三十六計攻心為上，孫兒昔日見幼孩打鬧，尚知打一棒給一甜棗，孫兒以為，國與國間也是如此道理。”
“我們不是不能征伐，不是不能武力拔除，”秦晟懇切道，“可那勞民傷財、經年日久，於我大漢也是大有弊處，而邊夷非生死之敵。”
秦晟平視永泰帝雙眼，絮絮道，“孫兒以為，先以武力使其震懾屈服，以文化使其景仰歸順，孫兒以為，可開通邊民互市。”
“哦？”永泰帝后仰靠到椅上，撫了撫下頜鬍鬚，應道，“歷朝歷代多有互市，這不算什麼新奇法子，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也不全是。”秦晟遲疑稍頃，忽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赧然道，“其實，孫兒憋了幾分壞心。”
“哦？”永泰帝叫這話逗樂了，哈哈笑了起來，眉毛眼睛聚到一處，不甚在意得說，“你能有什麼壞心？”
秦晟躊躇道，“孫兒聽歷朝歷代的古事，發現過往不是沒有強盛的邊夷國家，他們往往延續個一二百年，初期征伐強大，中期引入中原文明、深化改革，後期驕奢淫逸、敗落滅亡。”
“孫兒想，”秦晟瞟了眼永泰帝臉色，蹙起眉頭，邊思索邊道，“我中華文明固好，可腐人心志的東西卻也不少。我們可逐步在互市中滲透，將絲綢、瓷器等物什傳揚過去——”
“這些東西於我大漢司空見慣，於他們卻不多見聞。我們可有意引導，這一過程或許十分漫長，但我們可藉以腐化他們、養廢他們，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但使他們過慣了安生穩定的好日子，他們如何還能過得了刀尖舔血、上頓不知下頓的貧苦日子呢？”
秦晟朝永泰帝笑了一笑，意味深長得道，“一旦他們習慣了，他們自會戰力減弱、不攻自破，我大漢就可坐享其成。只是於此過程中，我大漢還需武備修整、武風崇尚，不可沒廢了敵人、先廢了自己。”
…
“好。”
永泰帝聽罷種種，臉上逐漸正色起來，深深得看了眼自己的長孫，內心很是驚奇，又思量他所說的可行性。
“皇爺爺知道了。”永泰帝沒有多言，揮揮手道，“才新婚第二日，回去吧，回去陪陪蘇丫頭。”
“諾。”
如同打響下課鈴的學生，秦晟內心激動得跟什麼一樣，面上卻是強做沈穩得答下，緩緩行了禮，又小步退到殿外，待拐過幹安宮轉角，離了那份沈甸甸的壓迫，他頓如離弦之箭，快步往東宮奔回。
作者有話說：
親們好啊(˙ー˙)
好久好久沒來了，春節已過，又要搬磚，祝親們虎年大吉，虎虎生威！
前天安徽大雪，嗯，好幾年沒看到大雪了。
。看一薦推，以可還，劇韓 校學殭xi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