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請安（1）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兩人胡鬧了陣, 蘇涵拉住皇長孫作亂的手，到底沒讓他再繼續下去。
“好了，”蘇涵佯做惱怒, 只是紅潤的臉色出賣了她，便連聲音也都嬌軟幾分, 掐著秦晟臉頰, 雖拒似迎道，“該去給賢妃安妃淑妃娘娘請安了, 不可誤了時辰。”
“讓她等著！”秦晟豪氣得揮手高喊, 卻看蘇涵在他喊後失了笑意，頓時便軟骨頭起來, 擁著蘇涵香香軟軟的身子, 委屈不滿得嘟囔著,
“新婚燕爾，賴個床又怎麼了。不知道春宵苦短, 難起難分嗎？他們也忒不會體諒人。給三天假是幹嘛的？假期就是用來休息快活的啊。”這一刻，秦晟無比懷念起前生一放假, 她便賴床賴到九十點的好日子。
“瞎說, ”蘇涵捏了捏皇長孫高挺的鼻樑，瞧他有情緒, 輕聲哄著他說, “今日第一天, 我算是新婦入門, 你難道要讓我難做？聖上中宮空懸已久，賢妃奉命代理後宮，我自是要去拜見的。”
“那安妃淑妃呢？”秦晟不快得囔囔，“若說賢妃是代理後宮你去拜見就是了, 安妃淑妃憑什麼讓你拜見。咱大小是個太孫太孫妃，不是什麼都要你去拜見吧？聖上小十位嬪妃，一趟走下來，不得累死你。”
話了，秦晟沒好氣得瞥了眼蘇涵，他倒不是不理解她的意思，只是心中沒來由的不爽落、不快活，雖不是起床氣，卻因此無理取鬧得糾纏著。
“又說胡話了，”蘇涵知他本意並非他話裡表露的那般，似是彆扭得使了小性，便也不真怪他，只好笑得捏了捏他頰上軟肉，感到手中細膩爽嫩的觸感，說道，“新上任的小太孫還沒怎樣，便飄了不成？美得你。”
“嗯，”秦晟輕抬眼皮，鼻音哼了一聲，懶洋洋道，“不行啊，我可拽死了。”
“好，你拽你拽。”蘇涵順著話說，與秦晟打趣，轉而正兒八經得同他解釋，“聖上妃嬪不多，其餘娘娘不說，賢、安、淑同為妃位，我怎可因賢妃代理後宮便獨去拜見她？那將安妃、淑妃置於何地，又豈不遺人話柄，說我們捧高踩低、作派勢力？”
“是是是，”秦晟抱著人磨蹭，舒服得哼哼唧唧，“我知道我知道，我沒說不去，就是牢騷牢騷。這些規矩多的，今時不同往日，我們自然不能做得丁點不對。”
“再說，小十位嬪妃還不多？”他又跟著輕聲吐槽，“多得很了吧。哪像我，我只要蘇師父，獨一無二。”
“哦？”蘇涵聽了這話，心頭不勝歡喜，她手撫上秦晟臉頰，嘴上低聲答覆，“即便你是花言巧語、討好賣乖，此刻我也信你。”
“蘇師父應該信我。”秦晟這時沒了嬉笑顏色，伸手覆在蘇涵手背上，牢牢得盯著她，鄭重道，
“蘇太師蘇大人只有一名伴侶，未曾納妾，我父親母親也伉儷情深、不曾有第三人插入其中。他們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我早就決心這樣做了的，這是我的原則，也是我的夙願。
或許全天下大部分男人都改不了好色之心，改不了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但我可以！”
秦晟鑿鑿說道，語氣堅定得毋庸置疑，“他們不懂、不能理解，覺得男子三妻四妾天經地義、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我能懂，我能理解，我能感同身受。”
他說到這時，想到自己上世的女子身份，微吸了口氣續道，“感情是自私的，是不容許第三人介入的，沒有哪個女子願大度得和其他人共享自己的丈夫。我和蘇師父都想要的，是成為彼此的唯一。所以蘇師父可以信我。”
那話說得太過堅決，彷彿已經成為很久以後的事實，蘇涵動情得主動吻上秦晟，二人紅唇柔軟，雖還青澀，卻足夠美好。
……
時光倏然轉逝，溫存過片刻，秦晟還是被蘇涵催著起身。他本就親力親為、不慣人伺候，往常使喚已然不多，此刻添了蘇涵，二人又有了再親密不過的關係，秦晟便更不願叫那些宮女太監得侍奉。
他著一身裡衣徑直走出承恩殿，命人呈上衣物，便與蘇涵各自穿戴完整、洗漱完畢，而後略用過早膳，首站奔往賢妃的重清宮。
“太孫殿下，太孫妃。”
重清宮中，賢妃大衫霞帔，一身盛裝得招待了他們。
秦晟與蘇涵行禮回迎，禮數沒有太過隆重，僅是彎腰作揖，算以家人之禮相見，“孫兒（孫媳）拜見賢妃娘娘。”
“快坐，快坐。”賢妃笑容滿面。她年歲全不算小，已臨近花甲、兩鬢髮白，臉上雖保養適宜終也抵不去歲月的痕跡，有道道皺紋，是最早跟隨永泰帝的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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