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淑妃娘娘。”
秦晟接過玉如意,蘇涵則拿過步搖。但瞧著手中那隻製作精巧、寓意尊榮,更源自思穆皇后的步搖,蘇涵莞爾微笑,
“步搖既是先皇后贈與娘娘,那便是娘娘的了。如今娘娘割愛,孫媳很是感激,也不願辜負心意,所以卻之不恭,多謝淑妃娘娘。”
“孫兒也謝過娘娘將祖母之物回贈於我。”秦晟亦表態回覆,又說,“這柄玉如意也很好,娘娘費心了。”
“哪裡哪裡,”淑妃只笑著回應。待三人默然須臾,淑妃頓了頓,話鋒一轉、卻道,
“說來前朝之事,我也略有耳聞,”她嘆了口氣,目光怯縮、慈愛,瞧向秦晟續說,
“我才知道太孫殿下在河西遭了性命之憂,當真驚險、後怕。好在吉人自有天相,殿下是有大幅之人,必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只是我那孫子——”淑妃話到這兒時搖了搖頭,眼眶倏然充紅,哀慼得說道,
“我那孫子延熙,一向尊師敬長、兄友弟恭,對誰都和和善善的。說他結黨陷害太孫殿下,我是,我是萬難相信的。
他過去來宮中探望我時提起太孫殿下,說殿下流落民間許久,他很是憐惜心疼,他對殿下的情意是真真的啊!”
淑妃越說越是激動,竟拿衣袖揩去淚水,微有幾分抽噎得道,“但聖上不信他,罰他禁閉,我,我這個做祖母的很心疼。但我又不合適說些什麼…”
“所以,”淑妃巴巴得望向秦晟,希冀道,“希望殿下能替延熙美言幾句,讓聖上、不要誤會了他,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淑妃抽抽嗒嗒得又嘆,“延熙那孩子,孝順的很。聖上的誤會,該令他多傷心啊。”
說罷,淑妃仍自小聲啜泣得抽咽著,秦晟二人見狀對視一眼,蘇涵起身寬慰淑妃,秦晟則躬身拱手,沈著道,
“孫兒清楚,延熙堂哥對我素來寬厚友愛,自不會對我做什麼不利之事。
所以當時朝堂之上,皇爺爺懷疑堂哥陰謀害我,我也不信,第一時間為堂哥陳情喊冤。只是當時皇爺爺盛怒之下似未能聽信,還是罰了堂哥禁閉…
如我彼時還要一昧陳請,我只怕起了反作用,反使皇爺爺對堂哥加重責罰,所以我並未再說。日後待有時機,我必適時求請,淑妃娘娘敬請放心。”
“好,好。”淑妃抹了抹眼淚,欣慰得看去秦晟,眼圈依是紅彤彤的,嘴裡唸叨,“讓你們見笑了,見笑了。”
“淑妃娘娘說得哪裡話,”秦晟行禮道,“娘娘關愛堂哥,是親情所致、人之常情,何稱什麼見笑。”
說而,他瞥向屋外,覆彎腰作揖、淡然道,“天色大亮,孫兒瞅這時辰,聖上不多時便要下朝了。孫兒與涵涵還要去拜見聖上、恭請問安,這就不叨擾淑妃娘娘了。”
一聲“涵涵”,指的自是太孫妃蘇涵。只是這話既脫出口,蘇涵扭頭看去秦晟,面色似有幾分羞赧、不自在,秦晟卻是理所當然、泰然自若的很。
“那我就不留你們了。”淑妃未曾關注那其中細節,便是在意了,於新婚夫婦也正常不過。
她起身相送,嘴上說道,“我不耽誤你們,你們快去吧。”
卻秦晟二人告辭離開、遠出景福宮後,淑妃臉上不曾消去的笑意頃刻斂去,眸中沈澱著些許凝實的恨意,長袖下的雙拳緊緊握著,面色沈如深水,
——她孫兒被罰禁閉,這個突然迴歸的野種卻正位東宮!黃鼠狼給雞拜年,貓哭耗子假慈悲,做給誰看呢!
立儲一事誰獲利最大?指不定便是此人自陷危機,使出苦肉計矇蔽聖聽,構陷她乖孫,呸!
作者有話說:
親們下午好(˙ー˙)
後之A為化分妹,說小本一薦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