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武舉殿試（1） 卷三
卷三 或躍在淵
永泰帝走後, 不多時三妃也一一離去，承恩殿裡只餘有秦晟蘇涵與一眾太監婢女。
“賞，都賞！”太孫太孫妃相視而笑, 秦晟大手一揮，歡天喜地得喊道, “東宮上下, 通賞！每人一兩銀子，孤自掏腰包。”
此話一齣, 東宮上下侍奉的奴僕自是喜不自勝, 秦晟轉而揮手摒去他等，“都退下吧。”
隨即三步並作兩步, 激動得拉起蘇涵的手包在自己手心裡, 抬到與心口齊平的位置,
“真，真懷了？”顫音著, 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噗嗤。”
蘇涵沒忍住，還是輕笑了出來。先前安妃娘娘說時, 她已然生了笑意, 眼下皇長孫又這般緊張，她看著更想發笑。笑過後, 蘇涵矜持得點了點頭, 嗔道, “阿晟若懷疑, 為何剛剛給他們賞錢？”
秦晟道，“我沒懷疑，我當然相信是確鑿的。只是…有點激動，你讓我看看, 有什麼不同。”說罷，他反手便搭上蘇涵手腕，緊鎖著眉頭似是把脈一般。
“阿晟還通醫理？”蘇涵詫異得看著他舉動，轉口便道，“不對，診脈的手法便不對。”
“我知道。”秦晟嘟囔著表達對愛侶的“不滿”，“我不懂醫理，可我武功好，總能看出些許端倪。你讓我看看。”
“好、好，讓你看、讓你看。”
秦晟“診”過好會兒，方才鬆開蘇涵手掌，揉了揉自己鼻子，訕訕道，“是有些不同，但我也無法具體說出。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我一個基礎醫理都不清楚的人，自然比不上那些研修幾十年的老師傅。”
說罷，他又拉著蘇涵到一旁的炕桌坐下，慢聲細語得問她，“我不知醫理，但蘇師父通醫理，怎不曾察覺自己有孕了？”
蘇涵搖頭道，“醫者難自醫，渡人難渡已。我只當是勞累了，因而身體疲乏、胃口不好，未曾想到那方面去。”
蘇涵所言半點不虛，入主東宮的半載以來，阿晟在前朝忙碌，她則力主後宮內政，半分也不悠閒。
——與六宮交好，善待宦者婢僕，便不能使其成為助力，也儘量使其不與之敵對。回到東宮殿內，除去被安插的細作則費了她一番功夫。
做事不力、貪財納賄、觸犯宮規…那些人大多叫她合情合理得裁換了，不使留下半分痕跡，也說不出些許錯處。
餘下細作則多是幹安宮御前的人，她不能全動，以免觸怒聖上。可核心位置安排身份清白的宮僕，她與阿晟總能少些限制、多些自由，不致在東宮、自己的家中，也需過分注意言辭、不便半分私密。
“能有蘇師父在身邊，”秦晟知道蘇涵暗中做下的努力，不禁張開雙臂牢牢擁抱住她，喃喃道，“能和蘇師父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了。”
“…我也是。”
蘇涵被秦晟乍然圈在懷裡，微張著眼睛楞怔了小會兒，俄而同樣低聲回他，答他平凡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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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六，永泰五十五年的武舉殿試於明極殿東側左翼門外、廣場中央的武備亭舉行。
雖名為亭，武備亭卻是間獨立的大殿，面闊五間、進深三間，左右兩側的山牆磨磚對縫，南北兩面則闢菱花扇門，屋頂歇山式，覆著黃色的琉璃瓦片，四處雕樑畫棟、宏偉壯觀。
“太孫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