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第三百七十四章 朝會，賞功罰罪（1）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三月初, 平定三逆的二員大將雲景、潘雲趕至京師述職覆命，後他二人一日，守衛靖陽邊鎮、堅克夷狄有功的小將霍揚也抵至京師, 雙方落得前後腳功夫，雲景潘雲更將平逆中收繳的公文傳書滿滿六箱悉數呈報朝廷, 秦晟遂重召戰時指揮部諸臣, 於崇明殿中幾是不眠不休得翻閱整理五日，又借三逆文書挖出動亂間暗投三逆的朝臣十數人, 並與三逆牽連來往的江湖武林六門派。
待所有文書分門別類得規整好, 正趕上朔望朝會，秦晟與蘇涵一番商議, 決定趁朔望朝開、召在京九品以上文武百官參朝之際論功行賞、懲惡罰罪, 將有異心的朝臣一網打盡, 並與有功之人加官晉爵，讓滿朝文武睜大眼好生生看著, 這大漢的規矩是該變一變了，
——實心辦事即可有功, 投機倒把、不臣之心則當早早摒棄, 他不好花言巧語、拍馬溜鬚，他更欣賞實幹, 亦會賞罰分明, 不寒賢臣之心。
……
遂三月十五這日, 天色黑暗, 夜還沈得深邃，四下裡寂寥無聲，京城裡已亮起星星點點的光，在京的朝臣們已起床洗漱, 捱得離皇宮遠的不到午夜便已穿戴準備，約得寅時方過，朝臣們陸續抵達午門之外，又在朝房中按品級次序坐立等候。
候到卯時上下，鼓響鳴鐘過罷，朝臣們依次進入皇宮，文武百官各經左右掖門而入，於金水橋南覆因品級排序。
須臾響過三聲鳴鞭，又鴻臚寺喝唱“入班”，朝臣們依次過橋入殿，文武百官齊頭並進步入御道，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東上”，皇親勳戚自成一班，站位於武官之前離得稍遠，而御史於朝臣中糾察監督，儀態不整及舉止不恭之人均被他們記錄在案，候朝會後上報處置。
“聖上駕到——”
不久後大內總司總管太監劉明一聲長喝，樂司開始奏樂，力士撐傘蓋團扇，由東西偏殿邁上玉階、侍立御座之後，二內使則一人執傘蓋立於座上，一人執“武備”、雜二扇立於座後正中。
而秦晟頭戴烏紗翼善冠、身著盤領窄袖黃龍袍、腳穿祥雲龍紋皮皂靴，於宦侍宮婢十二人簇擁之下由明極偏殿走出、向殿前御座而去，俄而升臨御座、正襟危坐，端得貴氣清俊、威儀凜然。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當天子駕臨，奏章與已然備好的聖旨呈於御案之上，朝堂之上開始生起響動，百官齊聲吶喊呼喝，由殿內蔓到殿外、丹墀以及明極殿前開闊的廣場上，黑壓壓的一群人齊刷刷行三拜九叩之禮，場面震撼恢宏，喊聲驚天動地。
“眾愛卿平身。”
秦晟對此場景已是習以為常，輕車熟路得招呼眾人起身，待見諸臣均已站好，他性子直爽，也不與他等多磨口舌，徑直道，“朕即位之初便遇三逆謀亂，三逆平定以來，朕尚未論功行賞，所候者便為三逆功臣述職覆命——”
秦晟話音清朗，直稜稜響在大殿之中，一字一句皆落分明，回聲使殿中乃至殿外朝臣皆耳聞一清二楚。而秦晟心下激昂，挺直脊背坐得更端正了些，又道，“現有功之臣皆已抵京，朕自當論功行賞——”
秦晟微吸了口氣，心情些許激動，他望向滿堂烏泱泱的朝臣，想到培植自己人馬一事任重道遠，而這是他培植自己勢力的第一步，不可不盛大隆重、向世人宣表，遂秦晟朗聲鄭重，“宣宣武將軍潘雲，武德將軍雲景，總兵霍揚上朝覲見。”
一語落畢，又經大殿戍守的侍衛一人人高著嗓子將口諭傳達出去，早已殿外等候多時的雲景三人稍加整理著裝，彼此看上一眼，一齊邁步往大殿裡去，進到大殿正中時三人站定行禮，又一齊山呼萬歲。
“平身。”
秦晟笑瞇瞇望著他們，浮手喚他們起身。他心情很好，望他們只覺處處順眼，他已將眼前三人劃歸自己人的行列，值得大力培養。
“宣旨。”
秦晟也不多話，朝劉明頷首示意。
劉明當即領命，躬身走到御案前，低垂著頭恭恭敬敬得奉過第一道聖旨，又小步退回原位，那才緩緩展開三彩黑牛角軸綾錦聖旨，宣讀道，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朝廷待士之恩，莫重於褒錫。朕登極之初，燕晉魯三藩謀逆，倚三道之重連克多城，形勢迫亂危急，致天下震動宗廟不寧，爾宣武將軍潘雲，節制三道官軍力戰三逆，困三逆於三道不出，候大軍馳援夾擊三逆，千辛萬苦功不可沒，今擢爾為懷遠將軍，加封定安伯，以慰忠臣良將賢士之心，准此。
弘治元年三月十五日。”
第一道聖旨宣讀罷了，劉明捧著聖旨走下玉階，將聖旨遞於定安伯懷遠將軍之手，卻見定安伯潘雲傻楞楞站著，雙眸失神，也不奉旨也不言語，而滿朝諸臣眼睜睜瞧著…劉明遂輕咳一聲，低聲提醒，“定安伯，定安伯，還不接旨謝恩？”
”。歲萬萬，歲萬，歲萬皇吾！恩謝旨領，領，雲潘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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