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啟動,帶著無數不捨,奔向未知的一切,孫春枝坐了一會爬上了上鋪,鄧作欣也開始補眠,林晚寧輕眯雙眸,神識在空間內稀罕著一個碧璽手串,這邊是歲月靜好,而車廂那邊氣氛就不太好了。
此刻王亞青滿臉委屈,眼淚要掉不掉的,“咱們都是知青,應該互幫互助不是麼?我和志偉哥是一塊的,座位離得太遠,不好相互照應,所以...所以才想換個位置。”
呂文勝沉著臉沒吱聲,李盼弟瞄了他那神顏一眼,心中如小鹿般亂撞,轉頭就不耐煩的切了一聲,“不換,你不方便,我還不方便呢。
別整得跟我咋滴你了似的,你就跟我家二姐一樣兒一樣兒滴,達不到目的,就用幾滴貓尿裝可憐,搏同情,不答應你的要求,就跟做了啥天怒人怨的事兒似的。
你是沒手還是沒腳,還要人照顧,就你這作派,哪兒像是下鄉支援農村建設,活脫脫一個需要人照顧的小白花,哼!”
“你!!!!”
“你什麼你,我還沒說換不換呢,你就一副美人垂淚的損樣兒,大家夥兒可都看著呢,就看不上你這樣兒的,我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在家有個二姐,上車又遇上你,晦氣!”
呂文利聽到這些話,倒是多看了李盼弟一眼,這更讓李盼弟堅定了不換座位的決心。
宋志偉以前最喜歡王亞青這副需要人保護的樣子,可這會兒讓李盼弟一說,也覺出了問題,是啊,人家也沒咋滴你,你哭嘰嘰的幹啥。
本來想亂好心的人,聽到李盼弟的話也歇了幫忙的心思,就一個座位真不至於哭嘰尿嚎滴!
王亞青的眼淚吧嗒就掉下來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小模樣兒,還真激起了對面劉長河的保護欲,“這位同志,就一個座位,不換就不換,幹啥說那些傷人的話。
個人性格不同,但咱們五湖西海的聚到一塊兒,就應該相互包容,互幫互助,你這樣兒說話太過份了。
這位同志你別哭,我...我跟你換,你們對面坐著,照應起來一樣兒方便。”
許正山撇撇嘴,心想這就是個西六不分的貨色,要是真下鄉到一個地方,得遠著點兒。
王亞青紅著小臉,衝劉長河笑了笑,“謝謝你,我...我就是出門在外有點怕,所以才....”
劉長河耳根微紅,卻滿臉不在乎的擺手,“沒事兒,你就坐我這兒,我...我去那邊,嘿嘿!”
宋志偉看了眼兩人的互動,心裡別提多堵得慌,生氣的扭過頭不看王亞青。
林偉業那邊也是不消停,林曉芬和林曉麗邊上一個大姐,領著兩個孩子,抱一個,另一個大一點兒硬擠著也坐下了。
那小子還不老實,一會摸摸這,一會摸摸那的,當那雙小黑手摸向李曉芬的衣服時,她嗷地一聲炸了,“大姐,能不能管管你家孩子,蹭坐就算了,這咋還動手動腳的呢?”
大姐不慌不忙地,給懷裡的孩子擰了把鼻涕,然後在身上抹了一把,差點沒把林家兄妹噁心吐了。
“你這丫頭咋說話呢,我兒子才多大,就摸你下能咋滴,你咋這麼矯情呢?
看你的樣子是知青吧,咋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呢,跟個小孩子計較,嗚嗚,我一個女人坐車,要照顧兩個孩子,我容易麼?”
大姐哭聲越來越大,引來不少人關注,過道邊一個大娘嘖嘖兩聲,“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一個小孩子摸一下能咋滴,這不是沒事兒找事麼。”
林曉芬氣得臉色漲紅,“你,你能不能講點理,你家孩子那手都黑成煤球了,亂摸我的東西就算了,還想往我身上抓,你....”
“你什麼你,摸下能不能死吧,我就問你?這麼大個人跟個十來歲的孩子計較,你的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還知青呢,呸!”
林曉芬氣得身子首抖,周偉業看不下去了,一把拉過她,“你坐我這邊兒吧。”
硬座車廂裡各種不和諧的聲音到處都是,林晚寧這邊卻一片祥和,晚飯時,她拿出兩盒水餃,雖然不是熱氣騰騰,但入口溫熱,吃著很可口。
對面的未婚小夫妻也拿出了餡餅,就著熱水吃得也是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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