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混沌虛空中的戰鬥結束後，陸晨和希冀回到了歸途總部。何璐已經在辦公室裡等著他們了，看到他們平安歸來，她明顯鬆了一口氣，沒有多問什麼，只是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然後默默地坐在一旁，陪著他們。
希冀喝完那杯茶後就起身告辭了。他說他想一個人待一會兒，陸晨沒有挽留，只是叮囑他注意休息。希冀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陸晨坐在椅子上，端著那杯已經涼掉的茶，沉默了很久。他在想那個黑袍人——那個寂的長子，那個被父親隱藏、被命運遺忘的存在。他的憤怒和痛苦是如此的真實，但他的結局卻是如此的悲慘。他本可以成為塔的守護者，卻因為執念和仇恨，走上了毀滅的道路。
“你在同情他？”何璐問。
“有一點。”陸晨說，“他不是天生的惡人。他只是被命運虧待了。”
“但命運虧待的人很多。”何璐說，“不是每個人都會選擇去毀滅別人。”
“你說得對。”陸晨放下茶杯，揉了揉太陽穴，“我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如果寂當初能夠給他多一些關愛，多一些認可，也許他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惜沒有如果。”何璐說。
“是啊。”陸晨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沒有如果。”
這場風波平息後，塔的能量網路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那些週期性的能量波動消失了，核心的運轉也變得穩定而正常。各個位面在星橋網路的協調下，繼續著它們的交流與合作，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但陸晨知道，那個黑袍人的威脅雖然解除了，但塔的能量網路依然面臨著其他的挑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未知存在，那些尚未被探索的虛空領域，那些可能對塔的能量網路構成威脅的因素，都需要他去關注和應對。
他的工作，還遠沒有結束。
在忙碌的工作之餘，陸晨依然保持著那個習慣——在傍晚時分，一個人站在天台上，看著夕陽緩緩沈入遠方的地平線。有時候何璐會走上來，和他並肩站一會兒，聊幾句閒話，然後又下去繼續忙她的工作。有時候希冀也會來，和他一起看著那片絢麗的晚霞，誰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一個秋天的傍晚，陸晨像往常一樣站在天台上。天空中飄著幾縷淡淡的雲彩，被夕陽染成了一片絢麗的橙紅色，像是燃燒的綢緞。遠處的城市在暮色中漸漸亮起燈火，像是一片溫暖的光海。
希冀走了上來，在他身邊站定。
“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希冀說。
陸晨轉過頭看著他：“去哪裡？”
“去旅行。”希冀說，“去塔的能量網路中的那些位面看一看，看看那些你曾經守護過的地方，看看那些我從未見過的風景。我想去經歷，去體驗，去成長。”
“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
“是的。”希冀說，“但這一次，我不會去太久。等我走遍了那些位面，看夠了那些風景，我就會回來。”
“去吧。”陸晨說，“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你會喜歡的。”
希冀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準備離開。但他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了陸晨一眼。
“陸晨。”
“嗯？”
“謝謝你。”希冀說，“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陸晨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你本來就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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