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醒來
溫汐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爬到了床尾。
窗簾沒拉嚴，一道洱海的波光斜切進來，落在淺灰色的被面上，隨著水紋一漾一漾地動。
她側過頭，霍靳琰靠在床頭，腿上放著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像一層薄冰。
他在看郵件。
溫汐撐著手肘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際。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冷峻的側臉。嘴角青黑的胡茬已經刮過了，神情又恢覆了之前的鋒利。
霍靳琰察覺到動靜，轉過臉，伸手把床頭櫃上的水杯端起來，遞給她。
溫汐接過，喝了一小口。水很溫，到達胃裡的時候還是帶起一絲沈重的疼。
她把杯子放回去，嘴唇動了動：
“甄仲賢提交給證監會的那份材料，我想看看。”
霍靳琰的手指停在手機邊緣：
“你看那個幹什麼？”
“我是學資料分析的，”溫汐的臉色蒼白而平靜，
“至少讓我知道，他們到底在指控什麼。”
霍靳琰看了她幾秒，然後低下頭，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幾下，撥了個電話：
“陳助，把證監會那份舉報材料的附件發給太太。對，現在。”
他掛了電話，看向溫汐：“等兩分鐘。”
兩分鐘後，溫汐在霍靳琰的電腦上登陸了自己的郵箱。
她點開，手指在滑鼠上滑動。
壓縮包裡，十幾個pdf和excel檔案，白色的背景上印著密密麻麻的黑色數字和表格。
她從第一頁開始看，看得很慢，滑鼠停在關鍵資料上，放大，然後繼續滑。
霍靳琰靠在床頭，沒看手機，靜靜地看著她。
她臉色虛弱而沒有血色，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她表情專注而認真，眉頭微微蹙著，細碎的陽光落在她眼尾。
一個小時後，溫汐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終於開口：
“2021年的跨境併購，他們說你們商譽減值測試造假，沒有足額計提。但是——”
她放大了一個折線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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