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極限
清晨五點，特卡波湖還浸在靛藍色的晨霧裡，兩架直升機已經等在別墅前的草坪上。
霍靳琰安排的是空客H130，機艙寬敞，能坐下一家人。
霍硯和Noah穿著同款迷你衝鋒衣，揹著小書包，興奮地跳來跳去。
霍靳琰站在艙門邊，一手一個，將他們拎上去。
溫汐跟在後面，彎腰鑽進機艙。
霍靳琰跟著上來，關艙門，坐在她左手邊，靠窗的位置。
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聲像一把鈍鋸，將特卡波湖的晨霧鋸開。
溫汐坐在艙門邊，安全帶勒得肩骨發疼。
她心臟不好，這種高頻震顫本該讓她不適，但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右手——霍靳琰握著她的那隻手。
他指節泛白，手背青筋凸起，像是要把她的指骨捏碎。
她側過頭。
霍靳琰穿著黑色衝鋒衣，下頜線繃得極緊，正盯著窗外。
他面色如常，甚至稱得上冷峻，彷彿只是在審視一樁不太滿意的併購案。
但溫汐感覺到他掌心的溼意，一層又一層，冷汗透過相貼的掌心滲出來，黏膩而滾燙。
他在發抖。
溫汐楞了一下。
霍靳琰翻雲覆雨、無所不能，居然會恐高。
溫汐沒說話，只是手指動了動，從他僵硬的指縫裡滑進去。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交纏，掌心相貼。
霍靳琰猛地轉頭看她。
溫汐望著窗外，晨光照得她側臉近乎透明，聲音被螺旋槳的噪音切得支離破碎：
“……你可以握著我。”
霍靳琰的力道鬆了一瞬。
溫汐立刻將手指擠進他指縫，重新扣緊，力道不大，卻穩得像一根錨：
“你可以握著，別捏碎就行。”
霍靳琰定定地看著她，久到溫汐以為他要說什麼。
但他最終只是閉了閉眼，聲音低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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