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琰把高跟鞋扔到一旁：
“那就不會讓其他人來試了。”
他俯身，把她的另一隻鞋也脫下來。
然後扶著她，讓她雙腳踩在自己的腳背上。
他的腳很大，腳掌很寬闊，映得她的腳格外小巧。
溫汐踩在他腳背上，重心不穩，手指緊緊攥著他西裝前襟。
他往後退一步，她跟著進一步。
他扶著她的腰，兩人像跳一支沒有音樂的慢舞。
浪花在他們腳邊，翻起了白色的泡沫，像一場海的頌歌。
最後一個婚紗照主題，在懸崖邊上。
那是一處伸向海面的岬角，懸崖不高，但足夠陡峭。
崖頂長滿了一種叫“海罌粟”的野花，在風裡抖著金黃色的花瓣。
腳下是垂直的巖壁，再往下是拍岸的浪花，泡沫在黑色的礁石上碎裂，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溫汐的婚紗換了第三件。
是緞面的，珍珠白，極簡剪裁，從肩頭一路貼合到腳踝，像一層流動的月光。
裙襬開了一道高衩，風一吹，露出她光裸的小腿和踩在岩石上的赤腳。
造型師在她髮間別了一朵深紅色的玫瑰，花瓣邊緣還沾著水珠，像剛從玻璃罩裡取出來。
霍靳琰的著裝也換了。
不是普通的襯衫，而是一件暗紋提花的黑色絲質襯衣。
領口敞著三粒扣，露出一截凌厲的鎖骨，肩頭搭了一件黑色的皮毛披肩。
造型師用的不是真獸皮，是仿狼毫的駝絨，在風裡翻湧，像剛剛化出人形的野獸還來不及藏起的鬃毛。
攝影師讓他們站在懸崖最邊緣。
“霍總，俯身，”攝影師指揮，
“像野獸低頭嗅玫瑰。”
“霍太太，仰頭，看著他，但不要躲。”
霍靳琰照做了。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陰影將溫汐整個人籠住。
他俯身，鼻尖幾乎貼上她耳側那朵紅玫瑰，喉結滾動，像在嗅一朵會刺傷他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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