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遙，你給人家夾菜啊，楞著幹什麼？”
清遙低頭攪著自己碗裡的湯，勺子在瓷碗裡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抬眼。
“Willia”霍硯晃著小腦袋問，
“你會煮湯圓嗎？”
“會。”崔遇禮金絲眼鏡下的眼睛帶著笑意。
霍硯看著他，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排密密的陰影：
“我媽媽喜歡吃黑芝麻餡的。”
清遙的勺子在碗裡磕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霍硯，吃你的飯。”
“我在幫你說，”霍硯轉過頭看她，聲音帶著稚氣，
“你自己不說。”
霍奶奶笑得前仰後合，伸手，把崔遇禮的手拉過來。
那是一隻修長的手，冷白的腕骨從襯衫袖口露出來，指節分明。
霍奶奶又伸出另一隻手，把清遙的手抓過來——
把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疊在桌面上。
清遙的手觸電一樣往回縮。
霍奶奶按住，力道大得清遙的手腕都泛了白。
“奶奶！”清遙的聲音發緊。
“別動！”霍奶奶瞪她。
崔遇禮全程沒有低頭看自己被握著的手。
他一直淡淡地看著清遙，目光從她眉心那道豎紋移下來，掠過她的鼻尖，落在她緊抿的嘴唇上。
他的眼神很靜，沒有波瀾，卻帶著深意。
“你們兩個，” 霍奶奶把兩隻手握得更緊，
“以後要好好的，把日子過好。”
“奶奶，”清遙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說什麼呢。”
“那我不管，”霍奶奶按住不放，
“反正我覺得你們倆很配。”
霍硯在旁邊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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