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也被溫汐邀請來到,坐在第三排,手裡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那道心形樓梯的頂端。
而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坐著古艇曾經的男朋友,身邊是他的丈夫和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他微笑著,目光帶著祝福,像來參加一位老友的人生慶典。
證婚人是霍靳琰本科時期的教授,Prof. Alan Whitre,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已經從應用物理系榮譽退休了。
他一直很遺憾霍靳琰沒有繼續做研究,而是走向了他曾經唾棄的資本。所以今天他站在這裡,既當證婚人,也當一種學術審判。
婚禮正式開始。
門德爾松的《婚禮進行曲》,從角落的三角鋼琴裡流淌出來。
琴師的指尖在象牙白的琴鍵上起落,莊嚴而溫柔的琴聲,延伸到長毯的盡頭。
溫汐獨自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玫瑰,雪白的裙襬在長毯上盛放鋪展。
她沒有父親牽著。
溫從年沒有被邀請。那道火坑,霍靳琰替她徹底斷了。
幾百道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又看向長毯另一端盡頭的霍靳琰。
霍靳琰站在那裡,黑色燕尾服襯得身姿越發高大挺拔,眉眼深邃而英俊像一尊從舊時光裡走出來的年輕貴族。
他沿著長毯,一步一步,向溫汐走去。
海風掀起他的衣角,他目不斜視,目光只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幾百位賓客、咆哮的大西洋、兩側的紫杉樹,都成了被虛化的背景。
他走到溫汐面前,停下,伸出手。
溫汐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收緊手指,跟她十指相扣。
然後牽著她,一步一步,沿著那條被牡丹與奧斯汀玫瑰呈心形圍繞的長毯,走向盡頭的高大拱門。
霍硯和Noah跟在他們身後,作為兩個小花童,一邊走一邊撒著梔子花瓣與星星紙屑。
Prof. Whitre站在白色拱門前,手裡拿著話筒,神色莊嚴地說:
“We are gathered here today, not rely to witness the rriage of these two people, but to observe the collapse of a wave function.”
(“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裡,不是為了見證一場婚姻,而是為了見證一場波函式的坍縮。”)
賓客中傳來低低的笑聲。
霍靳琰握著溫汐的手,站在Prof. Whitre面前。
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帶著輕輕的抖動,但溫汐能感覺到他盡力壓抑的脈搏的跳動,沈穩而有力。
“Groo” Dr. Whitre看向霍靳琰,“You y now read your vows.”
(“新郎,你可以宣讀你的誓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