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臭子的叮囑,蘇虎是次日一大早過來的,也是坐的最早的的那一班車過來的。
蘇虎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二哥,瞬間紅了眼眶,說話帶了濃重的鼻音:“怎麼會這樣?”
蘇老二一首處於半昏迷狀態,早上醫生過來時候,蘇二嫂再度問到這個問題。醫生的解釋:“先保命,其他慢慢來,後續,看情況,很可能需要再動手術……急不得!”
蘇虎跟臭子說,他是昨天傍晚回到家的,回到家,先去丈母孃家看了喜悅。
蘇虎說喜悅由旺子跟旺子媳婦帶著呢,喜悅不跟姥姥,跟那個旺子媳婦玩的很好,旺子媳婦好像很會哄小孩,喜悅粘著旺子媳婦,說晚上要跟舅舅舅媽睡呢。
聽蘇虎如此說,臭子也就放心了,她是真怕晚上喜悅看不到她會鬧,鬧的她那個親孃李玉娟煩了,又會不著調的搬出來毛猴猴嚇唬自己女兒。
蘇二嫂跟蘇虎說,這次,蘇老二在醫院可不是待一半天,至於住多長時間,她心裡也沒數。按照醫生的說法,先治療,後康復,需要過程,更是需要時間!
最最重要的,還是需要錢!
蘇虎說他跟老闆先請了一個月的假,後面看情況吧,如果到時候,二哥這邊還需要人,他還不能回去,再打電話跟老闆說。
然後,錢的事,蘇虎看了看臭子:“錢的事,想辦法!家裡能拿出多少錢來,臭子有數。”
臭子說:“我昨天就跟二嫂說了,咱家能夠湊一萬出來!”
蘇虎心裡一跳,沒有吭聲。自己家裡有多少錢,蘇虎是知道的,也就一萬多一點。他媳婦是真的盡他們家最大的能力了呢!
不過,這才蘇虎回來,是又拿了八千塊錢回來的,是他這一段時間的工資。蘇虎還沒來得及跟臭子說,他把八千塊錢藏在床底下的一個鐵盒子裡,自己來醫院只帶了幾百塊錢,用來在醫院買飯零花的。
病床上蘇老二一首沉睡,偶爾會微微的睜睜眼,身上插滿了管子,輸液管,導尿管,氧氣罩……
三個人看著病床上的蘇老二,都是心疼和難過。
三個人心裡也都清楚,事己至此,急不得,躁不得,只能接受,慢慢來!
臭子跟蘇二嫂商量:“今天虎子在這,咱倆先回去。先讓虎子在這守兩天,然後,咱倆再過來換他。”
蘇二嫂看著病床上男人,捨不得:“我不回去,我得在這守著他。我回去了,也沒心情幹啥,我就在這守著他。臭子,你回去吧,你有喜悅呢,然後,你順便幫著我照看石頭,也不知道他跟著他奶奶行不?”
臭子安慰:“你放心好了,石頭很懂事,我叮囑過咱婆婆了,讓她早點起床給石頭做飯,別耽誤石頭上學。咱婆婆也答應的好好的,她說,就算自己不吃,也得起床給石頭做飯。我覺得,她應該能做到的!石頭,你不用擔心!”
聽臭子如此說,蘇二嫂心裡稍安,她跟臭子說:“那你回去吧,我得在這守著你二哥!”
臭子看著蘇二嫂黑黑的眼圈,深陷的眼窩,嘆氣道:“姐啊,我知道你捨不得離開二哥,可是,你一首在這守著,別說吃不好喝不的,最重要的是休息不好。時間久了,你的身體吃不消啊。別沒等俺二哥身體好起來,你先垮了。這樣,今天你回家,先好好歇一歇。實在不放心,明天你再過來。你沒聽人家醫生說,得做好長期準備呢。以後,你跟虎子兩個輪流來吧。兩天一輪,或者一天一輪。你想一首在這守著,肯定是不行的,早早的就能熬垮了!”
蘇二嫂看著病床上的蘇老二,心裡真是不捨,但是,她也知道臭子說的在理。在男人好起來之前,她不能把自己熬垮了。
臭子說:“姐啊,我勸你回家不止是讓你歇歇,還有石頭呢。你回家看看石頭,省的孩子心裡沒底。別人說再多都沒用,石頭看到你,心裡才能踏實。”
孩子始終都是當孃的軟肋,聽得臭子提到自己的兒子,蘇二嫂終於不再堅持,跟蘇虎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叮囑蘇虎有情況,趕緊喊護士……
蘇二嫂事無鉅細,一一叮囑,說了很多,總是覺得不放心,總是覺得還有自己想不到的,幾次三番,走出來病房門,又折返回去……
蘇二嫂看著病床上男人,真是捨不得,總覺得自己不親自守著,心裡不踏實。
如同臭子所說,蘇二嫂回到家,去婆婆那邊接石頭時候,石頭看到她的一瞬間,眼淚嘩嘩的,上來抱著蘇二嫂的腰身不撒手:“媽,你可回來了,俺爸呢?俺爸啥時候回來?”
蘇二嫂看到兒子,心裡惦記著醫院裡的男人,不自覺的也是眼淚汪汪:“你爸……還在醫院呢!你爸,還得在醫院待一陣子。媽,明天還得回醫院……這一陣子,你就先住在奶奶家……要聽話!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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