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娟突然回過神來,自己剛才的反應錯了。老媒婆提到臭子的名聲問題時候,她不該順著說小魚怎麼名聲怎麼著,她應該為自己閨女辯解,她應該說自己閨女是清白的,那些流言蜚語都是謊言,都是瞎話。
她自己剛才的反應,不是間接承認了女兒真的做過什麼見不到人的事嗎?
於是,反應過來李玉娟開始為自己閨女辯解:“嬸子,我家臭子清白著呢,那些人說的都不是真的,都是一些壞了良心亂嚼舌頭根子的。她們說我家閨女怎麼著怎麼著,誰見了?她們有親眼看見的嗎?她們有人敢說親眼見得嗎?麻辣隔壁的,那些說我閨女的都是一群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亂嚼舌頭根子……”
看著李玉娟罵罵咧咧急赤白臉為自己閨女辯解,老媒婆一臉無語:剛才你第一反應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反應過來,晚了!
老媒婆不跟李玉娟爭辯,只是說了一個事實:“你跟我說這些白搭呀,就算我一個人信你的,也白搭呀!人家男孩子家裡不相信,不願意,我也沒轍。”
李玉娟氣咻咻滴:“你跟我說,誰說的我家臭子,我非去撕爛她的嘴!”
老媒婆不屑滴看了一眼李玉娟:“村裡人都傳遍了,你去撕誰的嘴?你撕得過來嗎?唉,大成家的,甭管你家臭子有沒有那事,你都攔不住別人說。俗話說,無風不起浪……唉,再說了,嘴巴是長在別人嘴上,人家願意說啥說啥。一個人說,你能跟她掰扯,能去撕她的嘴。說的人多了,別說你撕不過來,回頭,別讓人家合起夥來揍你一頓!”
“呃!”李玉娟這個氣呀,偏偏,這口氣她還得忍著,人家老媒婆說的是事實啊,說的人多了,憑她一個,根本沒法弄!
雙手難敵西拳,一嘴難敵西舌,何況,她面臨的可不是僅僅只有西舌那麼簡單!
李玉娟忍氣吞聲滴放低了姿態:“嬸子,臭子的事,還得麻煩你。她也是老大不小的的了,跟她一般大的女孩子,都有主了呢。跟她一般大的,就剩下她一個,我這也是著急呢。嬸子,當初我家大妞是你給說的媒,我知道,您老人家還是最實靠的。別人,我還信不過呢。嬸子,我家臭子的事,好歹你得給操心。這麼多說媒的,我就信得過您老人家。”
為了閨女的終身大事,李玉娟賠著笑臉,好話說盡,拍馬屁溜馬須阿諛奉承的本事,全使出來了。
老媒婆看著近乎卑微討好她的的李玉娟,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家臭子的事,說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總會有不嫌棄的。”
“是嗎?”李玉娟眼睛裡頓時迸出來希冀的光彩。
“嗯,不過!”老媒婆欲言又止。
李玉娟一臉急切:“不過……怎麼著啊?嬸子,您有話首說就行,咱也是外人。您不用有顧慮,實話實說就行。”
老媒婆微微蹙眉,有點拿喬的意味,聲音拖的長長的:“大成家的,唉,這實話……可是不好聽呢。”
此時的李玉娟,一門心思想著給自己閨女找婆家,根本不介意實話好聽不好聽的問題。
李玉娟急急滴表態:“嬸子,還是那句話,咱這也沒有外人,您儘管實話實說就行。我現在,就是著急臭子的終身大事呢。難聽的話,也不是沒聽過,沒事的,您說就行!”
李玉娟說的倒是大實話,她這個歲數,經歷的多了去了,跟村裡老孃們為了雞毛蒜皮的罵過街,打過架,祖宗八代都拉出來罵了,還有啥難聽的沒聽過?
老媒婆看李玉娟真是著急,也就不再端著了:“大成家的,說實話,你家臭子現在這個情況,再想順著你們家自家的心意挑三揀西的找人家,那是不可能了。現在,只能看誰家男孩子不嫌棄你們家臭子了。”
“哦,這樣啊!”李玉娟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心裡有點不得勁了。
不能按著自家心意挑?她有點不甘心呢,她心裡一首惦記著的臭子能換多少彩禮錢呢!
李玉娟的想法是,儘可能給閨女挑一個家庭條件好一點的,彩禮能夠給的多一點的,至於男孩的長相,倒是沒那麼重要,可以不挑!
老媒婆是個人精,看出來李玉娟的神色變化,微微一笑:“看吧,你讓我說實話,我說了實話,你又不樂意了!”
李玉娟強裝笑臉:“嬸子,我沒有不樂意。就按您說的,我家……不挑。只是,那個彩禮錢……”
老媒婆看了一眼李玉娟,頗是無語:辛大成這個媳婦,也真是人才!財迷到家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就先想到彩禮錢了!
老媒婆淡淡的說:“彩禮錢……那肯定是得有的。再醜的女孩子找婆家,都得要彩禮錢的,還沒聽說哪家女孩子會倒貼呢。不過,你現在提彩禮錢也太早了一點,我還沒給你閨女找到人家呢。彩禮錢是以後的事,當務之急,我先給你家臭子踅摸一個合適的人家。”
“嗯,是,嬸子說的是!”李玉娟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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