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子問醫生：“順產的話，孩子能不能……？”
那個女醫生慢悠悠的說：“順產的話，也不敢保孩子能活下來。孩子不足月，還是兩個，就跟大老鼠一樣。這倆孩子……你就打著有和沒有就行了！”
一聽這話，旺子害怕了，眼裡都開始泛淚花。原本，媳婦一次就懷了兩個，旺子高興的做夢都在笑。
現在，聽到那個女醫生冷冰冰的一點不帶感情的話，旺子不禁眼裡有淚，腿也開始發抖，他感覺自己都要尿褲子了！
這會兒，那個醫生好聲好氣的跟他們商量：“你看，你們選擇順生還是破腹產呢？你們要是選擇破腹產，我們醫院現在就得聯絡上面專家來。嗯，請一次專家，要一千五！一千五，還只是給專家的，其他的，另算。當然，你們選擇順產的話，就花不了那麼多錢了！幾百塊錢就夠了！”
臭子心裡氣的想罵人，醫生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旺子媳婦肚子裡的孩子，十有八九活不下來。
醫生關心的不是孩子的死活，而是關心他們選擇順產還是剖腹產的問題。
順產和剖腹產，對醫院來說，關係到賺多賺少的問題。
臭子憋著一口氣問：“我們轉院去縣醫院或者婦幼保健院，行不行？”
那個醫生看了看臭子，溫聲說：“去縣醫院或者去婦幼保健院，那邊條件肯定比我們這邊好。那邊起碼有保溫箱。不過，那裡花錢也多。你們這兩個孩子……我看，沒啥必要非去那裡！那村裡老太太都知道，七活八不活，何況，你們家屬肚子還是兩個。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咱這，也能順產，也能剖腹產，花錢還少，比起去縣城來，少了可不是一點半點呢！”
臭子看看弟弟：“旺子，咱轉院？”
旺子看著自己的姐姐，眼淚汪汪，嘴唇都開始哆嗦：“姐，你說咋辦就咋辦！”
“那行！”臭子回頭看著那個女醫生，忍著心頭怒火：“俺要求轉院！”
女醫生看著臭子，試圖做最後的挽留：“你確定？我跟你說，你家屬這個情況，到哪都……”
臭子打斷女醫生的話：“俺要求轉院。你們醫院安排車？還是俺首接打么二零？”
臭子從女醫生的話裡，己經完全聽明白了，弟媳婦留在這生孩子，那兩個孩子沒有一點活著的可能！
去縣醫院或者是婦幼保健院，兩個孩子還可能有一線生機。
那可是兩個寶寶呢！那可是她們老辛家的後代呢，哪怕有一點點希望，也得去拼一下！
女醫生看到臭子主意一定，無奈的給臭子辦了轉院手續！
救護車把臭子等一行人送到了縣裡的婦幼保健院。
經過一番折騰和一路的顛簸，救護車到了婦幼保健院，旺子媳婦己經疼得撐不住勁了，首接被送進來急診產科，一番檢查，又被匆匆推去了手術室，準備剖腹產！
臭子跟旺子在手術室外等候，有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出來，讓家屬簽字。
旺子的手抖得厲害，籤的字就跟狗爬的一樣。
臭子踮起腳來，往手術室裡張望，裡面，除了一條走廊，啥也看不見。
臭子把耳朵貼在手術室冰涼貼的門上，不由得渾身一僵，她好像聽到了兩聲慘叫！
臭子懷疑自己是出現了幻聽，她知道剖腹產是要打麻藥的，那喊聲……哪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