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嘴唇，對蘇凌點了點頭：“好，我們換。”
蘇凌就像是瞬間得救了一般，眼睛裡全是溢於言表的感激。
她抓著我的手，連聲說謝謝，聲音都己經哽咽了。
當天下午，我們就火速完成了座位的交接。
當我抱著一摞書，站到顧紹辰旁邊的空位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那個人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他正在轉筆，筆在他指尖停住了，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我。
我把書重重地放在桌上，沒看他。
他卻側過頭來，靠得很近，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徐向曦，緣分啊，這下真成同桌了。”
“徐同桌，以後請多多指教。”
“徐同桌，你笑起來一定很好看，我想看看。”
“徐同桌，我發現你認真做題的時候，眼睛會發光。”
我沒理他，自顧自地把書本擺放整齊，在我和他之間築起一道高高的“城牆”，然後拿出練習冊，一如既往的埋頭刷題。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暖洋洋的，可我身邊的空氣卻好像凝固了。
他安靜了好一會兒，我幾乎以為他終於放棄了。
可沒過幾分鐘，一張乾淨的紙條，從“城牆”的縫隙裡，悄悄地被推了過來。
我用餘光瞥了一眼。
上面是龍飛鳳舞的一行字：“徐同桌，我會一首，一首，盯著你的。”
我面無表情地用手肘把紙條推了回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耳朵根卻突然開始發燙，心跳也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我茫然地盯著卷子上的函式影像，第一次覺得，那些原本無比熟悉的線條，突然變得有點陌生起來了。
明明是我之前閉著眼睛都能做出來的題，可現在，我盯著它看了快五分鐘，腦子裡卻依舊是一片空白。
我用力捏了捏眉心，強迫自己重新審題。
但剛看了兩行，餘光就不受控制地發現顧紹辰正趴在桌上，側著臉明目張膽的看我。
他的下巴抵在手臂上，眼睛彎彎的，裡面好像藏著笑。
我心裡一慌，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不能看他。
我在心裡警告自己，死死盯著卷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強迫自己往下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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