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校長當著她的面，播放了好幾段林菲菲在走廊裡對我指指點點、故意帶著人堵我路的片段，語氣溫和，話卻句句帶刺：
“教師子女是學校的臉面，要以身作則，不能給學校添亂，更不能給自家家長抹黑。”
這事兒的手法，太乾淨，也太熟悉了。
以“檢視校園安全隱患”為由調取監控，再由校領匯出面，把事情定性為“教師子女言行規範”問題。
既敲打了林菲菲，又沒把事情鬧大，還順手賣了校長一個人情。
除了顧紹辰，我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林菲菲的母親在校長那兒丟了面子，火氣全撒在了自己女兒身上。
她把林菲菲堵在走廊上，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路過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花錢是讓你來唸書的，不是讓你在學校裡當大姐頭的！
再讓我知道你欺負同學，我停了你所有零花錢，把你轉去其他學校！”
林菲菲被訓得頭都抬不起來，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等她再回到教室時，眼圈都紅了。
喬雅心湊過來，幸災樂禍：
“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你說，是哪個英雄好漢替天行道了？”
我轉著筆，沒出聲。
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週五班會課上發生的事，就是板上釘釘的實錘。
班主任葉晚嫻，先前一首明目張膽的偏袒林菲菲。
可那天的班會上，她一反常態，清了清嗓子，視線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精準地落在了林菲菲身上。
“最近學校在抓文明言行，我再強調一遍，不管是誰，不管家裡是什麼背景，在學校裡搞小團體，欺負同學，一經發現，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林菲菲，你尤其要注意！你是教師子女，更要帶好頭！以後不準再拉幫結派，聽見沒有？”
全班鴉雀無聲。
林菲菲的臉，瞬間從煞白變成了豬肝色。
我後來才從喬雅心那兒打聽到，顧紹辰的母親，以“同行交流”的名義，找葉晚嫻聊了好幾次天。
她沒提我一個字，只是裝作無意間地聊起，她聽了個小道訊息，最近有個老師，因為班上學生霸凌被捅到了教育局，職稱評定一票否決，年終獎全扣，還背了個處分。
她笑呵呵地拍著葉晚嫻的肩膀說：“咱們當老師的，最怕的就是這種事，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尤其是有教師子女在班上，更得一碗水端平，不然要是鬧大起來，咱們臉上都掛不住。”
顧紹辰的母親是省重點的名師，跟教育局的人熟絡。
葉晚嫻是個聰明人，這話裡的分量，她掂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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