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棠聽了十來分鐘就開始主動舉手問問題了。
陳嶼一開始悶，後來也被帶起來，甚至跟李子明爭論一道題到底該怎麼列式子。
顧紹辰兩手一攤：“你倆別吵，都錯了。”
“啊？”
“看著哈！”
他在紙上重新列了一遍，邊寫邊講，中性筆頭點在草稿紙上發出篤篤篤的響聲。
陳嶼點了點頭，難得主動開口說了句：“辰哥你講得真好懂”。
顧紹辰把嘴角壓了又壓，沒讓自己笑出來。
但他的耳朵尖頓時紅了一點，我的餘光看得很清楚。
他講解絕對值的時候，甚至還站起來，用客廳的地磚當數軸，自己在那兒不停的跳來跳去演示距離。
“絕對值就是距離，你從零點往左走三步，是三米，往右走三步，也是三米，距離沒有負的，懂嗎？”
蘇小棠舉手問：“辰哥，負數乘以負數，為什麼是正數啊？我們老師說記住就行，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顧紹辰卡殼了。
他張了張嘴，停了兩秒，又閉上了。
他下意識地扭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求救。
我沒理他，繼續做自己的題。
他等了幾秒，發現我確實不打算救場，只好扭回去。撓了撓後腦勺，眼珠子轉了轉。
忽然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我要講個秘密”的語氣。三個小孩立刻湊過來。
“你們看到那個姐姐沒有？”他朝我那邊努了努嘴。
三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看我。我沒抬頭。
“我跟她做好朋友，她得花自己的時間來給我整理學習資料，還要週末來陪著我給你們講課，犧牲了她自己複習功課的效率。她吃虧了，是負的。
我呢，得強迫自己不能玩，好好備課，犧牲娛樂時間。我也吃虧了，也是負的。負數乘以負數。”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但是我倆以後會有一個還不錯的未來，這就是兩個負的乘在一起，結果是正的。兩個人看起來都虧了，但最後都贏了。”
壓根就不是什麼標準答案。嚴格來說，連個正經解釋都算不上。
但蘇小棠卻點著頭“哦——原來是這樣”。陳嶼也跟著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
顧紹辰鬆了口氣，表情很得意，往椅背上一靠，雙臂抱胸。
我在旁邊驗算數學題的手，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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