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聲入戶,歲歲情甜
冬末的暮色總是溫柔又綿長。
夕陽緩緩沈落西天,漫天橙紅霞光溫柔傾瀉,鋪滿小城每一寸土地。殘存的積雪被晚霞染成暖融融的金粉色,消融的水漬映著流雲落日,碎光點點,溫柔瀲灩。寒風早已褪去深冬的凜冽,風息輕柔溫涼,拂過街巷樹梢,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溼潤暖意,是初春悄悄抵達人間的訊號。
屋內暖燈次第亮起,溫柔光暈漫滿全屋,將黃昏淡淡的朦朧盡數揉碎。一室安穩暖意,隔絕了屋外微涼的晚風,留住了新年以來所有的鬆弛與安然。
沈知予倚在落地窗邊,靜靜目送落日歸山。
眼底不再有往年冬末的茫然與悵然,從前的他,害怕寒冬落幕,害怕年歲更疊,害怕新的一年依舊孤身無依。可如今,時序流轉不再讓他惶恐,冬去春來也只剩滿心期許。因為歲歲更疊裡,始終有一人不離不棄,朝夕相伴,讓所有時節,都變得值得期待。
陸星辭端來一杯溫熱的蜜水,走到他身側站定,自然抬手,輕輕拂去他肩頭沾染的細碎晚風涼意。杯壁溫熱,遞至少年掌心,溫柔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熨帖又安穩。
“站久了會涼。”他低聲叮囑,嗓音溫柔繾綣,裹著暮色獨有的綿軟。
沈知予接過水杯小口抿著,清甜的暖意劃過喉嚨,心頭溫軟一片。他微微轉頭,抬眸望向身側的人,眉眼彎彎,盛滿溫柔笑意:“不涼,風裡已經有春天的味道了。”
深冬的風是凜冽刺骨的,而初春的風是柔軟溼潤的,藏著泥土甦醒、草木待發的清新氣息,輕輕拂過,就讓人知曉,凜冬徹底散盡,人間即將回暖。
陸星辭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眼底盛著溫柔暮色,更盛著身側少年的眉眼。
四季流轉,風光萬千,春來冬去,歲歲往覆。世間所有美景,皆不及身旁一人溫柔常駐。他輕輕側身,攬住少年的肩,讓他安穩靠在自己肩頭,兩人並肩而立,共賞暮色沈落、春聲初啟。
“再過幾日,雪就會徹底化完。”陸星辭輕聲道,“小城的柳樹會抽芽,街邊的草木會新生,很快就是滿城春色。”
沈寂一整個冬天的人間,即將褪去素白,換上青綠盛裝。春日溫柔,晚風和煦,繁花次第,萬物新生,又是一整季溫柔朝夕,等著他們慢慢共度。
沈知予聽得滿心期待,眼底亮晶晶的,滿是對春日的憧憬。
從前的春天,於他而言只是尋常光景,花開無人共賞,晚風無人相伴,再美的春色,也少了幾分暖意。可從今往後,春風有赴,繁花有伴,每一場新生的風景,都會有人陪他細細看遍。
暮色徹底沈落,夜空澄澈乾淨,點點星光悄然亮起。
新年的夜晚格外安寧,沒有除夕的喧囂煙火,只有尋常歲月的恬淡溫柔。街巷燈火溫柔綿延,家家戶戶暖意融融,人間煙火靜謐悠長,歲歲安然無恙。
兩人緩緩離開窗邊,落座於柔軟的沙發之上。
屋內靜謐無聲,只有中央空調緩緩輸送的溫熱氣流,溫柔包裹周身。連日的新年閒暇,讓日子過得鬆弛又緩慢,沒有忙碌瑣碎,只有朝夕相依的溫柔,將所有疲憊與過往寒涼盡數撫平。
“這個冬天,真的結束了。”沈知予輕聲呢喃,語氣軟糯溫柔,帶著淺淺的感念。
從初雪初遇,到煮雪烹茶,從風雪相擁,到跨年團圓,這一整個冬天,是他人生最溫柔、最圓滿的一季。他熬過了數年孤身凜冬,終於在這一年,被溫柔接住,被愛意兜底,被歲歲陪伴妥帖守護。
陸星辭微微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發頂,動作珍視又溫柔。
“冬天結束,我們的四季才剛剛開始。”
凜冬是序章,春暖是尋常,往後春夏秋冬,四季輪迴,朝朝暮暮,歲歲年年,他們的故事,沒有落幕,只有無盡延續的溫柔。
沈知予心頭一暖,順勢側身,整個人輕輕窩進陸星辭的懷裡,像歸巢的幼鳥,溫順又依賴。他環住對方的腰身,臉頰貼著溫熱的胸膛,聽著沈穩有力的心跳聲,心底安穩得無以覆加。
“陸星辭。”他輕輕喚他,聲音輕軟細碎,散在溫柔夜色裡。
“我在。”陸星辭立刻應聲,永遠及時,永遠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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