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霧跟在雲姜身側，九條尾巴在身後輕輕搖了搖。花捲鎖好門，不遠不近地跟在三人後面，羚羊角在陽光下泛著淺金色的光澤。
花團家離主街更近一些。
走過去大概半個小時。
雲姜選擇走路，花團舉雙手贊成。
宗霧無所謂——走路可以多蹭蹭姜姜，偶爾姜姜還會回頭跟他說句話，比騎狐狸划算。
弟弟花捲沒有發表意見的資格。
北王城外城的街道沒有正對城門那條主街寬闊，但乾淨整潔，結實厚重的青石板拼接的嚴絲合縫，光滑平整。
路兩旁時不時就有一棵參天的古木，樹蔭遮住了大半日頭，走在下面涼絲絲的。
花團走在雲姜左手邊，一路嘰嘰喳喳。
從城主府的廚子換人了，到主街盡頭那家賣陶罐的老闆又漲價了，到隔壁巷子裡有隻花貓獸人每天都在屋頂上曬太陽——
“那隻花貓整天除了曬太陽什麼都不幹！我問他為什麼不出去打獵，他說曬太陽就能變強？姜姜你說他是不是在敷衍我？”
雲姜想了想。
“可能他的能力就是靠曬太陽變強的？”獸世的能力千奇百怪，雲姜也不能確定，萬一人家貓貓就是曬太陽變強了。
“他是水系的。”
“……那確實是敷衍你。”
花團氣鼓鼓地踢了顆石子，不想再提那種懶得雌主都找不到的雄性。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雲姜側過頭，看向花團。
“花團，可以跟我說說明天的交易會嗎？”
花團用力點頭，棕色的髮絲跟著上下飛舞，“當然可以呀！”
她揉了揉自己翹起來的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其實我之前也都是跟著阿姆去的，今年是我第一次以雌性的身份參加。就是不是用某某高階聖雌雌崽這個身份，而是以我花團自己的名字！”
她說這話的時候，圓眼睛裡亮晶晶的，驕傲又緊張。
“這種交易會一般都是城主或者少城主組織的，要看城內雌性的情況，每年差不多就一兩次，有時候一年都沒有一次。”
花團豎起一根手指，努力擺出“我很專業”的表情。
“而且交易會不只是交易那麼簡單，更是高階雌性的見面會。”
雲姜認真聽著。
花團繼續道：“其實王城的雌性每年來來往往，不斷有新的雌性選擇加入，當然也會有一部分雌性離開，離開的那一部分有的是出門遊歷，有的是因為各種原因需要遷徙。所以每次交易會，一來，是交易各取所需，二來，是讓大家互相認識熟悉，三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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