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也沒空一首盯著小蛇吃東西。
她從磐秋懷裡站起來，拉著狼走到院子中央，藉著磐秋的遮擋，抬手一揮。
空間裡的存貨被她翻出來一堆——那些口感偏柴的、油脂太少的、處理起來麻煩的異獸肉，堆在石桌旁邊的青石板上，轉眼摞成了一座三人高的小肉山。
反正這條蛇什麼都吃，不挑。
這些不怎麼吃的肉留著也是佔地方，不如投餵了。
雲姜:“鹿歸，這些給他。慢慢喂，別讓他一口氣把自己撐死。”
鹿歸看了看那座肉山，又看了看石桌上正在小心翼翼吞第三根肉條的淡黃色小蛇，鹿角上的小花輕輕抖了一下。
小蛇吞肉的動作慢條斯理的，咬住一根和小蛇本體差不多粗細的肉條的一端，然後一點一點往裡咽，水青色的眼睛半眯著，專注得像在做一件多麼了不得的大事。
照這個速度，這座肉山夠他吃到明天早上！
鹿歸點點頭，在石桌旁坐下來，把肉按粗細長短分好類，擺成一排一排的。
雲姜交代完就不再管了。她走到花樹下，躺進鞦韆椅裡，閉上了眼睛。
呼吸漸緩。
意識沉入空間。
河水清澈見底，石屋前的空地上堆著雲姜今天在交易會上換到的各種種子和植株。
雲姜的意識化出身形，蹲在那堆種子前，一樣一樣地辨認。
南瓜籽扁圓飽滿，邊緣帶著一圈淺黃色的薄邊。冬瓜籽比南瓜籽小一圈，形狀更狹長。香瓜籽是淡黃色的，小小薄薄的，捏在指尖像一片曬乾的碎葉子。
除此之外，還有幾樣雲姜不認識的種子，是那個熊族雌性隨手塞給她的，說是在山坳裡採的，也不知道能種出什麼來。
雲姜把它們單獨分出來，打算專門劃一小塊地試種。
種地這個活兒她己經很熟練了。
指揮著藤蔓們翻土、挖坑、點籽、埋土，動作一氣呵成。
藤蔓從指尖延伸出去，卷著種子精準地落進土坑裡，再捲起一層薄土蓋好。
幾株西瓜苗被雲姜移栽到河邊，一個綠色的光團下去，藤蔓沿著河岸爬了一小片。
外面。
磐秋坐在鞦韆旁邊的石凳上，金竹弓橫在膝頭。
他沒有擦弓，也沒有磨箭，只是坐著。
銀白色長髮被午後的風吹起幾縷，眼神平靜地掃過院子每一個角落——院門、院牆、古木、石屋、石桌上正在吞第五根肉條的小蛇。
那條蛇是個十階。
一個連磐秋自己都感覺不到氣息的十階，要麼是隱藏能力太強，要麼是虛弱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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