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這小身板，在林子裡過一夜，野獸來了就是一口的事。
骨頭多，嘎嘣脆。
說不定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有些籠統的把那些記憶掃了一遍，該記的記了，該留的留了，然後重新抬起眼，看向面前那雙QQ圓圓的大眼睛。
那眼睛還在巴巴地瞅著她，眼巴巴里還夾著一絲忐忑，像是在等判刑。
雲姜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真的……回不去了嗎？”
QQ眼睛的睫毛垂下來，聲音囁嚅的，帶著滿滿的歉意：“……對不起。”
然後它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呼地把兩份東西推到了雲姜面前。一道光團，一粒種子模樣的綠色光點。
“那個那個……”小奶音又冒出來了，嗲嗲的，糯糯的，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羞赧，“我是囤貨系統，521是種田系統。我把以前攢的空間給你——是無限空間，種什麼都行，放什麼都行，還能自動保鮮。521給的補償是植物親和能力，能一眼分辨草藥、毒草、可食用作物，還能加速植物生長。”
它越說聲音越小：“你在這個世界總得有點東西傍身……我給你挑的都是最好的……”
雲姜低頭看著那兩團光。
囤貨空間。
植物親和。
雲姜的腦瓜子裡忽然亮起了一盞小燈。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野菜，遍地都是她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植物。如果有了植物親和，她閉著眼都能找到吃的。如果有了無限空間，她想囤多少囤多少。
好像……也不算太壞？
她抬起頭，打斷了QQ眼的絮絮叨叨：“你剛才說，可以給我爹孃一份，是嗎？”
QQ眼停下來，眨巴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兩隻眼睛居然能傳達出“點頭”的意思——它分明沒有脖子沒有下巴沒有腦袋，就是一團霧加兩隻眼珠子，但云姜就是明明白白地感覺到了它在點頭。
這種感覺過於離譜，離譜到她在心裡忍不住樂了一下。
“空間繫結到我娘身上吧，”雲姜說，聲音比剛才更平靜了，甚至帶了點條理，“別綁我爹。我爹那個人，嘴大得跟漏勺似的，藏不住事。要是讓他知道了，轉頭能跟全村人顯擺。”
雲姜頓了頓，又說：“空間裡面能多放點吃的嗎？”
QQ眼睛認真地看了看自己那個滿滿當當的系統倉庫，又認真地眨了眨眼。
這回雲姜又讀懂了它的意思——夠。
管夠。
她終於咧開嘴笑了。
那一笑把眼底最後一點淚花也帶走了，只剩下亮晶晶的光，像是雨後的天放晴了，太陽把溼漉漉的地面曬出了暖暖的蒸汽。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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