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能拖。
雲姜環視了一圈篝火廣場，踮起腳尖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沒有。
千吉族長不在人群裡。昨天她倒是留意過千吉族長的山洞是哪個，那個洞口掛著一塊染了紅色紋路的獸皮簾子，很好認。
可現在過去？
大清早的，族長奶奶會不會在休息？萬一打擾到她睡覺，第一次正式見面就給人留個“不懂事”的印象，那也太糟糕了。
再說了，人家昨天又給她挖洞又給她鋪獸皮的，她今天一早就去堵門，怎麼想怎麼不合適。
可要是不去吧——獸神祭什麼時候辦、她這個外來戶能不能參加，這些事不問清楚，她心裡就跟揣了只小老鼠似的，撓得慌。
雲姜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腰間新衣的帶子，捲了一圈又一圈，腳尖在地上蹭了蹭，臉上寫滿了“想去又不敢去”。
糾結。
很糾結。
十分糾結。
“嘿——”
一張臉突然從旁邊探過來，正正地堵在她眼前。可毛毛歪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距離近得連雲姜睫毛上有幾根都數得清。
雲姜被突如其來的大臉嚇得戰術性後仰！
“怎麼又走神啦？”可毛毛叉著腰，開門見山，一句話首首地捅過來，“是不是餓了？你瞅你瘦的！不過今天你也趕巧啦，狩獵隊剛回來，大家都沒來得及準備食物，等會所有人都一起飽餐一頓——你看，等太陽昇到那個位置，應該就能開吃！”
她說著，手往天上一指。
雲姜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太陽剛從東山頭爬上來沒多久，金燦燦的掛在大約早上八點鐘的位置。可毛毛指的是大約十點鐘的方向——這是要等到半晌午才開飯？
行吧。
早飯和午飯合併，倒是省了一頓。
不過現在正好，趁著還沒開飯，族長應該也不算在忙正事。
雲姜收回目光，抿了抿嘴，到底還是開了口。
“那個……我想去找族長大人有點事情，”她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細，白皙的臉頰上慢慢浮起一坨紅雲，從顴骨一路燒到耳朵尖，“不知道現在去會不會打擾到她……”
雲姜到底還是小姑娘，臉皮薄。求人辦事這種話，說出口跟燙嘴似的，最後一個字剛落地，她連脖子都紅了。
可毛毛瞅了她一眼。
又瞅了她一眼，整個人眼睛亮亮的。
“哎呀——”可毛毛忍不住伸手，兩隻爪子輕輕地揉了揉雲姜發紅的臉頰，手感軟軟的，熱乎乎的，像今天雲姜身上穿的軟軟的獸皮衣。
可毛毛揉了一下，又揉了一下，然後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幹嘛，嗖地把手收回去，自己的臉上反倒浮起了一抹可疑的紅。
“沒、沒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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