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秋扛著獵物往河邊去了。雲姜沒跟去，站在洞口叉著腰，環視了一圈自家山洞。
山洞住著是舒服，可到底不是帶門的房子，一天不掃，石面上就落一層薄薄的灰。
雲姜拿起新紮的小掃帚，彎著腰從最裡側開始，一下一下地把浮灰往洞口趕。小掃帚歪歪扭扭的，把手粗一處細一處，可使起來還真不賴。
清理一番，又把把昨天試味道時扔了一地的苦草渣子清乾淨。整間山洞頓時利索了不少。
幹完活，順手拿了個紅山梨，往洞口一蹲。
面前是磐秋堆的那堆獵物。遠看一小堆，近看簡首是一座肉山包。
最小的咕咕獸目測都得有一百多斤，羽毛比山裡野山雞還豔麗，長長的尾羽拖在地上，被日頭一照，泛出一層五彩斑斕的金屬光澤。
雲姜啃著梨子歪頭端詳，腦子不知怎的就拐了個彎。
這邊的雞下不下蛋？
想吃蛋羹。
感覺好幾年沒吃過了。不用什麼花裡胡哨的，單放一撮鹽就好吃。要是再點上兩滴醬油、淋一圈香油——那真是要香掉舌頭！
把梨核往爛果子碗裡一丟，目光又落回那幾只鳥獸的羽毛上。
巴掌寬的飛羽一層疊一層覆在翅膀上，靠近根部的深藍過渡到中間的翠綠，尖端又染上一抹金紅。
雲姜記得可毛毛和柯柯的獸皮裙上都縫過類似的羽毛，走起路來流光溢彩的！
好看是真好看，就是太大了！要是有剪刀就好了……
雲姜伸手捏住一根最長的尾羽，使勁往外拔。
沒拔動。
嘿，這毛怎麼長得這麼結實？
雲姜又換了個姿勢，兩隻手攥住那根羽毛，腳蹬著地面，整個人的重心往後倒。
羽毛紋絲不動。雙手使勁努力把咕咕獸的翅膀拎起來，把手墊在翅膀底下，想從根部拔。
手剛伸進去，雲姜先愣了一下。
這裡面怎麼這麼暖和？
雲姜沒多想，以為是剛死不久體溫還沒散完。
又撅起屁股，兩隻手吊在那根五彩斑斕的尾羽上，腳蹬著捲毛獸的後腿借力，整張臉都憋紅了。
磐秋三步並兩步走過來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連忙把撅著屁股跟羽毛較勁的小雌性從獵物堆上撈起來。
剛才他遠遠就看見這一幕了——小雌性掛在咕咕獸翅膀上，腿還一蹬一蹬的。
可愛。
磐秋忍了忍，沒忍住，狼耳朵在頭頂輕輕彈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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