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雨勢總算小了些。
洞外的雨簾從瓢潑轉成了細密的雨絲，纏纏綿綿地掛在洞口，像一層半透的紗。
雲姜正蹲在灶邊攪一鍋新熬的果醬，磐秋在旁邊拿骨刀片肉，狼耳朵忽然豎起來，往洞口方向轉了轉。
“有獸人來了。”他放下骨刀站起來。
果然，沒一會兒，阿金馱著可毛毛從雨幕裡鑽了出來。
大灰兔子的獸形高高挑挑，灰色兔耳在雨裡抖了抖水珠，背上馱著他雌主，懷裡還抱著一個大獸皮包袱。
可毛毛從他背上滑下來，拍了拍裙襬上的水珠，還沒進洞就先嚷嚷開了：“姜姜！我們來啦！阿金帶了三隻咕咕獸，我也帶了幾個新摘的果子——雨一停我就去摘的，可甜了！”
雲姜趕緊把人往洞裡迎。磐秋接過阿金手裡的包袱，兩個雄性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今天她們兩個是來學做咕咕獸的，那種滋味可毛毛吃了一頓就感覺難以忘懷。
磐秋也準備多做一點，可以整隻放在雌主的空間裡，想吃的時候拿出來一隻就好，溫度都不會變。
想了想去旁邊的洞裡拿出來八隻咕咕獸，正好今天早上剛拔過毛，還沒有來得及收到空間。
可毛毛和雲姜坐在石凳上，阿金和磐秋把十一隻咕咕獸搬到洞口。兩個人看著洞外淅淅瀝瀝的雨，又看看地上溼漉漉的泥土，同時皺起了眉。
“這往哪兒埋？”阿金撓了撓兔耳朵。
磐秋也犯了難。他之前都是在洞門口那個固定的淺坑裡生火埋泥糰子，現在坑裡全是水，首接成了一個小水窪。火根本生不起來。
可毛毛歪著頭想了一會兒，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還是阿金先有了主意。
“我試試。”他把手掌按在洞口溼漉漉的石地上，掌心綠光一閃，數十根藤蔓從他指縫間竄出來。藤蔓在空中交錯、纏繞、編織，像有生命一般自己穿梭打結。
轉眼間，一座藤編的棚子便在洞口撐開了。藤條密密匝匝地織成頂棚，雖然還有些細小的縫隙，雨絲偶爾漏下來幾滴，但己經比露天強了太多。
磐秋看了看那個棚頂，轉身去旁邊的木料堆裡翻出幾塊之前做傢俱剩下的薄木板，單手托起來架在藤棚頂上。
木板一蓋，縫隙全堵死了，雨點砸在木板上嗒嗒地響，棚子底下卻乾乾爽爽。
“行。”磐秋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兩個雄性把棚子底下被雨水浸溼的泥土剷出去，露出底下乾燥的土地。又搬了幾塊平整的石頭壘成灶臺，生起火來先把地面烘乾。
火苗舔著溼漉漉的石板，嗞嗞地冒著白汽。磐秋把今天要做的八隻咕咕獸一字排開，阿金也把自己帶來的三隻拎過來，擺在旁邊的石板上。十一隻肥嘟嘟的咕咕獸排成兩排，場面還挺壯觀。
“這麼多？”阿金數了一遍，兔耳朵彈了一下。
“多做點，省得老挖坑，我飯量大，兩頓就吃完了。”磐秋面不改色，心裡己經在盤算等阿金他們走後就收幾隻進空間。
阿金點點頭，沒多想。
兩個雌性被各自的獸夫按在了石凳上。磐秋往雲姜手裡塞了一杯新衝的果醬水，阿金也有樣學樣地給可毛毛倒了一杯。
然後兩個雄性擼起袖子——不對，是挽起獸皮——蹲在地上開始處理咕咕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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