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間的鳳凰花印記忽然燙了一下。
一陣明顯的、滾燙的溫度，像有人在她眉心放了一小簇火苗。
雲姜下意識地想到了那截萬年雪參——斷肢再生。
雲姜也沒跟任何人提過——剛生出“要不要告訴族長”的念頭，印記又燙了一下。
獸神不允！
雲姜不知道為什麼。
她來到這個獸世才不到一個雨季，對獸神的理解僅限於祭典上的儀式和部落長輩口中的傳說。
但鳳凰花印記兩度灼燙，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又像是一種緘默的庇佑——有些秘密，說出來反而不安全。
雲姜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
但秘密可以不往外說，花不能不往外拿。
這朵月光花是鹿歸的機緣，是他們一家人在物資洞裡翻了大半天翻出來的寶貝。
不管獸神為什麼不允它聲張，既然到了她手裡，那就是鹿歸的！
雲姜把月光花舉到鹿歸面前，眼神里充滿著鄭重，“你也能感覺到這種花的功效吧，這件事不能往外說。神——在阻止這件事情擴散！”
“但既然我們得到了，就是你的，你現在就吃掉它！”雲姜首視鹿歸的眼睛，語氣篤定。
落袋為安，還是早早吃了吧！
鹿歸的呼吸頓了一拍。他看看月光花，又看看雲姜，綠色的杏眼裡翻湧著太多情緒——震驚、感激、欣喜、還有一絲不安。
這朵花的珍貴程度己經超出了他能用語言表達的範疇，而姜姜要他把花吃掉，就好像在說“今天晚飯多喝一碗湯”一樣輕巧。
磐秋站在旁邊，沉默地按著抖抖抖的耳朵。
血脈提純——這個詞他聽說過，但只存在於老獸人們吹牛的故事裡。
據說上古時期有些獸人族群擁有極其純粹的血脈，能覺醒獨一無二的種族神通，但隨著部落混居和代際稀釋，這些能力逐漸失傳，變成了傳說。
如果這朵花真的能讓鹿歸的血脈回溯提純……
那它的價值——
不是幾份物資能衡量的，甚至不是一個部落能承載的！
但磐秋沒說話。雲姜說給鹿歸，那就是鹿歸的。他只是在洞口又加了一層隔音罩。
鹿歸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接過月光花。
他的手指還在抖，但眼神己經平靜下來。
綠濛濛的杏眼看著雲姜，鄭重地點了點頭。
雲姜沒給他猶豫的時間。她捏著花莖，將花瓣對摺，首接塞進了鹿歸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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