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先探進空間看了一眼。
昨天種下的果樹苗，一夜之間從半人高躥到了一人多高。
不過奇怪的是，雲姜睡著之後沒有往空間裡灌任何木系能量，它們是自己長的。
一夜之間長大成才？
紅山梨的樹冠己經撐開了一小片綠蔭，面面果樹也抽出了新的枝條，金金橘的枝頭居然己經冒出了幾個青白色的小花苞，花瓣還沒展開，但己經有了雛形。
水米樹在河邊排成一排，金黃和翠綠交織，穗子沉甸甸地垂著頭。綠紋瓜的藤蔓上的幾朵黃花一夜之間變成了小瓜，毛茸茸的，頂著未謝的花蒂。
整個空間綠油油的，怎麼看怎麼舒服，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變好。
但云姜注意到的不只是這些。
空間好像比以前大了一點？
站在河邊往遠處望，小河旁邊原本有兩座小山頭，那是空間邊界的位置。但現在兩座山頭的後面隱隱約約又冒出來半座山，像是大霧天裡遠處的山影，輪廓模糊，但確確實實有啊！
雲姜盯著那個方向看了片刻，心裡大概有了數。
空間的成長是根據什麼來定的？
能力的等階？空間的使用次數？又或者是空間內的植物數量？
不過這都是雲姜以後的發展方向。
反正空間是要頻繁用的，大一點更好，誰會慊自己的地盤大呢？
心情美妙地從獸皮毯子裡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聞著粥香走出臥洞。
主洞裡，灶臺上的小石鍋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鹿歸站在灶臺前面，手裡拿了一雙長筷子，正小心翼翼地攪著鍋裡的粥。
他換了一身淺色的短衣，棕色的長髮用一根草繩鬆鬆地束在腦後，髮尾垂在肩胛骨之間，隨著他攪粥的動作輕輕晃動。
清晨的日光從洞口的草簾縫隙裡漏進來，在他的側臉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襯得那雙綠色的杏眼格外清透，睫毛被光映成了淡金色。
鍋裡的粥己經煮得差不多，米粒軟爛，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亮晶晶的。
鹿歸用筷子尖挑起一點嚐了嚐，歪頭想了想，又往鍋里加了一小撮鹽膚木葉子，攪了兩下。
雲姜靠在臥洞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安靜得讓人不太忍心打破。
鹿歸做事的時候有一種天然的專注感，不疾不徐，和他說話時容易臉紅的靦腆完全不一樣。
那雙眼睛溫柔地望著鍋裡的粥，好像那不是一鍋主食，而是什麼值得用心對待的珍貴事物。
“早。”雲姜開口。
鹿歸回過頭，看到她，大眼睛裡立刻漾開一層笑意。那雙眼睛不靈不靈地亮起來，眼尾微微上彎，淡粉色的唇瓣揚起，唇角的那一抹笑容如沐春風。
不是昨晚被罰床角時那種委屈巴巴的討好，是真真切切的開心，純粹得像是看到她就是他一天裡最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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