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情緒中帶著惱怒、陰毒還有凝重，以及一絲隱藏得極深的病態的佔有慾。
不過這樣的眼神僅僅只出現了一瞬，等他轉頭看向林月仙時，眼中己經滿是溫和與笑意。
“抱歉仙兒，讓你看爹孃笑話了。”
林月仙輕輕搖了搖頭：“沒事的爹。”
公羊聞舟緩步上前，抬手揉了揉林月仙的腦袋，語氣充滿歉意。
“仙兒，我知道之前陪你們的時間太少了，你放心，接下來我會努力當一個合格的父親。”
林月仙低著頭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出聲。
“爹，你不需要用這種哄孩子的方式和我說話的。”
“因為我早就己經不是小孩了。”
聽到這話，公羊聞舟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微一僵。
林月仙說得十分委婉，但他好歹身為家主，又怎會聽不懂言外之意？
我是孩子的時候或許渴望過父親，渴望過父愛，但現在我己經不是小孩了。
你這個父親補償與否，對我來說都無所謂，甚至你這個人是走是留，我都不在意。
這就是林月仙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
因為她從小缺失的這部分，己經在不知不覺間被另一個人給填滿了。
一個......她到現在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才能將其推倒的人。
公羊聞舟收回了手，涼亭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尷尬。
看著己經長大成人的林月仙，再想著自己剛才那幾乎是在哄小孩的行為和語氣，這種嚴重的割裂感，第一次讓他清晰的體會到，他早己缺席了孩子們的整個童年，永遠永遠無法彌補。
沉默了好一會兒，公羊聞舟這才在林月仙身邊坐下。
“行，那爹就坐在這裡陪陪你，這總可以吧？”
林月仙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聽人說，你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是有什麼心事嗎？”
“沒什麼。”
“放心，你若是有什麼不能讓你娘知道的，大可以和我說說，我會替你保密的。”
“嗯，我知道了，如果有的話會的。”
“所以，你真沒什麼想說的？”
“沒。”
涼亭中尷尬的氛圍還在持續，林月仙雖然沒有明確排斥公羊聞舟，但顯然也不願意與他多說，回應也十分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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