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村裡人晚間沒什麼活動，早早的就上床睡覺。
九點，村子裡一片寂靜。
蘇衛軍開啟院門，伸手想去接蘇文野身後的揹簍。
江文野後退一步，小聲說：“不用。”
蘇衛軍看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收回手，“那進來吧。”
江文野盯著他，站著不動。
蘇衛軍見狀，低聲解釋，
“不知道你想要什麼，東西太多也不好拿，進屋挑選吧。”
江文野聞言，沉默著跟在他身後進了西間。
房間裡燈光昏黃。
江文野進門後，也不多看，將身後的揹簍裡放下，壓低聲音道：
“獐子處理好剛好十五斤，我還帶了兩隻兔子，一隻野雞，還是活的，不知道你們要不要，是我前兩天從山裡抓的。”
他依舊穿著白天蘇衛軍見他時的髒棉襖，褲腳短了一截，露出遍佈蟲叮痕跡的細瘦腿踝，腳上套著雙鞋頭還露出兩個腳趾頭的舊布鞋，看著不太合腳，也不知是哪裡撿來的。
李秀蘭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眼裡閃過一絲疼惜。
確實怪可憐的。
怕自己嚇到他，忙溫聲開口，“東西都在這邊，你看看你都想要什麼？”
江文野怔愣了一下，抬起頭朝李秀蘭看去。
李秀蘭溫和一笑，指了指床旁邊的地上，“你瞧瞧，你都需要些什麼？”
江文野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兩秒，順著她的手看向旁邊，只見地上鋪著一張乾淨的涼蓆。
涼蓆上面放著除了蘇衛軍白天跟他說過的各種東西，還有秋衣，秋褲，尼龍襪，肥皂，暖水壺，鐵鍋，手電筒，餅乾，水果糖，棉被以及被套等，被堆得滿滿當當，這些物資旁，還放著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以及一整塊板油。
五花肉油光水亮，板油很大一張，還很平整，以前爸媽在的時候，他都沒有見過。
江文野眼底閃動起一點光，然後又熄滅了。
蘇衛軍幾人都注意到了。
李秀蘭柔聲道，“放在這裡的物資，你全都可以挑，五花肉，板油也不例外。”
江文野舔舔嘴唇，抬起頭看向她，
“處理好的獐子肉外面能賣一塊五一斤，十五斤就是二十二塊五，兔子跟野雞你們要嗎？”
李秀蘭忙點頭，“要，我們都要了。”
江文野鬆了一口氣，“野兔一隻兩塊，野雞一隻一塊五。加在一起剛好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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