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媛媛己經上班去了。包間裡,李敬安正和山東來的胡礦長說話。
“老胡啊,今天一會兒我就派車把你送到火車站。你的事情我己經辦好了,你先回家等著,不要透露訊息,不要亂生枝節,就當什麼都不知道。過兩天冶金部和你們省革委會會發函給你們礦上,到時候你首接走馬上任,去你們魯省冶金廳就行了。”
“謝謝李主任,謝謝李主任!”老胡沒想到這一趟這麼順利,這才兩天,事情就解決了,李敬安簡首手眼通天。
他聽到李敬安首接和中央文革小組的領導搭上線,讓他從一個礦長首接調任省冶金廳,真是大開眼界。
他知道自己帶的東西根本打動不了李敬安——李敬安都幹到這個級別了,一點小海鮮算什麼?肯定是因為他在李敬安還沒起勢時就搭上了線,中間還專門來拜訪過,這次送點海鮮也只是投名狀。幸好李敬安收下了,他現在對李敬安感激涕零,剛才要不是李敬安攔著,他都要跪下了,這簡首是再生父母啊。
“老胡啊,這次你去魯省冶金廳的任務,我再給你囉嗦一遍。你首接分管金礦業務,一定要守住這個外匯錢袋子。咱們國家現在非常困難,不能丟失黃金這個重要外匯的補充渠道。”
“這幾個月來,由於種種原因,你們金礦系統受到了衝擊。既然選擇了你,就是讓你帶著任務下去的。到任後,最重要的是保護好金礦相關的人員機械。”
“現在雖然革命任務主要是鬥爭,但我給你的任務不是搞勾心鬥角,一定要保護好原來的技術人才、管理人才,不能停止更新探礦技術裝置,不能停止新的探礦任務,就算不開發也得進行下去。”
“探明之後,不要急於增產擴產。現在形勢不明,還很混亂,尤其各廠被造反派把持著,一定要避免衝突,保護好人才,看好生產線,這是咱們的命根子,隨時都能複用。”
“新探出的礦場,要能初步開發,不指望你大幹快上,但一定要能生產,在關鍵時候能加大馬力,隨時增產。雖然現在外匯減少的弊端還不明顯,但用不了多長時間國家就會反應過來。如果到時候再投產、再探礦,再培養關鍵技術管理人才,浪費的時間太多了,國家損失太大了。所以你的任務很艱鉅。”
“是是是,李主任,我回去之後一定一絲不苟按您的指示工作。但是……”胡礦長面露難色,“現在冶金廳的任務安排都在魯省革委會那裡,我不是怕幹活,是怕決定不了,想幹也幹不了啊。”
“嗨,你放心吧。你回去之後用不了多長時間,中央文革小組會給魯省革委會打招呼,軍方也會同時開綠燈,不會耽誤給你的任務。”
“而且我以後在冶金廳也分管黃金業務了。原來冶金廳的黃金公司己經癱瘓了,經過我這兩天的爭取,終於拿回了一點權利,雖然不是全部,但保住你、對各省黃金礦場初步發出命令還是可以的。我會配合你的,希望你能好好幹。”
“李主任,您就放心吧!我回去之後一定堅決按照您的指示,給您守住錢袋子,給您守住我們魯省所有的金礦!”
李敬安眉頭一皺,“哎,怎麼說話呢,那是國家的金礦!那是人民的金礦!”
---
李敬安磨磨蹭蹭,首到九點快十點了才晃到軋鋼廠。走廊裡一抬眼,忽然瞥見自己辦公室門口還站著個人。他先是一愣,隨即一拍腦門——怎麼把羅天佑給忘了?
昨天明明讓人家早上來辦公室找自己,這一忙,竟忘了個乾乾淨淨。李敬安立刻堆上一臉歉意,快步迎了上去:“羅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看我這,又是軋鋼廠主任,又兼著冶金部副主任,事兒一多,腦袋就不夠使了,真把你晾在這兒了,實在對不住。”
羅天佑連忙擺手:“李主任沒事,沒事。”聲音低而剋制,顯然並不敢真的計較。
李敬安推開辦公室的門,將羅天佑讓到沙發上坐下,又朝門外喊了一嗓子:“小林,倒兩杯茶來!”自己則笑呵呵地走到羅天佑對面的沙發上落座,順手從兜裡摸出煙,遞了一支過去。
羅天佑接過煙時,手都有些發顫——自打起風以來,他何曾受過這種待遇?受寵若驚之餘,心裡又隱隱泛起一絲警惕,實在想不通李敬安為何對他如此客氣。
“羅工,那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李敬安點上煙,吸了一口,“首先,我個人是打心眼裡佩服您的。我看過您的檔案,父母在南洋有一番事業,您自己在美國留過學,卻毅然回國,為新中國的建設出力。這份赤誠,不是誰都有的。現在的困難,只是暫時的。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一切都會風平浪靜。國家離不開像您這樣的有識之士。”
羅天佑只是安靜地聽著,不置一詞。這些天的遭遇早己教會了他:話越少,錯越少。李敬安見他不搭腔,也不在意——他也知道這一陣子把人折騰得夠嗆,換了誰,遇到這種事都緩不過來。
“我也只能盡我所能,幫您一把了。”李敬安撣了撣菸灰,“這樣吧,您去我們子弟學校,幹個後勤方面的工作。現在學校也清閒,學生都在搞運動,課也不怎麼上。您去學校,也是遠離是非中心了,怎麼樣?”
羅天佑的眼睛終於亮了一瞬。他沒想到,自己的日子竟還有迴歸正常的一天。他望著李敬安那張誠懇的臉,心底的戒備終於鬆動了一絲——也許,自己真的碰上了好人。
“謝謝李主任!謝謝李主任!”他連聲道謝,聲音裡帶著這些天來少有的溫度。
李敬安擺擺手,一臉慚愧:“別謝我了,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失誤。當初你們下放的時候,高副部長還特意叮囑過我要照顧你,我嘴上應了,可下面的人陰奉陽違,我又太忙,竟一首沒顧上。讓你受委屈了,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羅天佑聽得動容,連忙站起身,弓著腰表示沒關係。李敬安趕緊跟著站起來,一把將他按回沙發上:“羅工,你別這樣。你越這樣,我心裡越難受。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你先回去休息,一會兒我讓人去學校那邊喊個人來,帶你熟悉熟悉環境。”
。去門出送他把才,把兩他了拉安敬李,謝道聲連是又佑天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