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微涼,天空高遠。衚衕裡,灰色院牆被陽光曬得暖烘烘的,偶爾有穿著藍布制服、騎著腳踏車的人輕快地穿行,留下一串清脆的鈴聲。風裡飄著淡淡的煤煙味。
李敬安在路上找了個國營小吃店解決早飯。點了一碗豆漿,半斤油條。他還特意跟服務員確認:“同志,這是豆漿,不是豆汁吧?”
順路找了家供銷社,買了兩份點心。一份給父母,一份給姐姐家。
又到西單菜市場看看買點肉,沒想到今天竟然還有雞賣。
“這可不能錯過,得買兩隻。”李敬安心裡想著。這時候雞鴨鵝可不是每天都有的,得碰運氣。
路過的人看得眼都紅了,但沒辦法,他就是既有錢又有票。
西城 某衚衕
“叮鈴鈴——”
李敬安按著車鈴,提醒衚衕裡打鬧的小孩注意安全。
推車進了一個大雜院,這就是原主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這個西合院和南鑼鼓巷那些規整的西合院沒法比,是個小二進的院子。家家戶戶又在院裡搭了間小廚房,院子就顯得更擁擠了。
前院3間東廂房就是他們家。
“喲,小安回來啦!”
“又帶這麼多東西,真出息了。”
“那是,小安現在可是國家幹部了。”
院裡幾個正在忙活的大媽大嬸看見李敬安推著車進來,車把上一邊掛著油紙包和帆布包,一邊掛著兩隻雞,都熱情地打招呼。
李敬安笑著一個個回應:“張嬸洗菜呢?王大媽今兒沒出去啊?劉姨,您這花養得真好。”
聽到外面的動靜,東屋裡走出兩個女人。
母親李張氏今年五十歲,是典型的家庭婦女。身材清瘦,齊耳短髮己見銀絲,面容溫和,總是帶著笑。
姐姐李紅英今年三十一歲,在齒輪廠當倉庫管理員,主要負責出庫入庫的記錄清點。身高將近一米七,在這個時代的女性中算是非常高挑了。長臉,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但非常耐看,一看就是利落能幹的人。
“媽,姐。”李敬安停好車。
“哎,你怎麼又買雞了?”李張氏笑著迎上來,看見東西又帶著埋怨,“今天早上你爹起大早去排隊,好不容易才買了點肉。”
“這不是剛好碰上了嘛。”李敬安一邊解繩子一邊說,“西單菜市場難得有雞賣,不買多虧啊。”
他正要往下拿東西,就被李母攔住了。
“你別動了,讓你姐來。”李母轉身招呼,“英子,來把雞拿到廚房邊上的籠子裡去。”說著就要去提帆布包和油紙包。
李敬安手快,一把接了過來:“媽,這些東西也挺沉,我來就行。”
母子倆一起進了屋。
屋裡,父親李興業正坐在椅子上抽菸。旁邊的八仙桌上放著一臺收音機,正播放著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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