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忠掃視人群,突然看見了站在後面的李敬安,連忙站起身:“喲,敬安也在呢!快上前邊來坐!”他指著三大爺旁邊的空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李敬安身上。李敬安擺擺手,笑著說:“二大爺客氣了,這是全院大會,我也是院裡的一份子,和大家一樣站著就行。再說了,院裡的事歸三位大爺領導,我聽著就是。”
這番話既謙虛又給足了三位大爺面子,易中海微微點頭,劉海忠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重新坐下,重重拍了拍桌子:“安靜!都安靜!全院大會現在開始!”
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易中海率先開口:“今天這事,有的街坊知道,有的可能還不清楚。秦淮茹,你先說說怎麼回事。”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今天下午,棒梗在衚衕口和幾個孩子玩,不知道哪來的幾個外院孩子,說他是要飯的,叫他小叫花子,還動手打了他……”說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哭起來,“棒梗跑回家,哭得都快喘不上氣了,他奶奶怎麼哄都不行……”
賈張氏立刻接話:“我可憐的孫子啊!咱們賈家再窮,也沒到要飯的地步啊!這是往我們心口上戳刀子啊!”
“後來呢?”易中海示意她們平靜一下。
“後來一大爺和傻柱下班回來,知道了這事,就帶著棒梗去找那幾個孩子了。”秦淮茹繼續說,“孩子們說,是有個人給了他們幾塊糖,讓他們這麼說的。問那人長什麼樣,他們說記不清了,就記得臉……挺長的。”
“臉長!”傻柱立刻跳出來,手指首指許大茂,“這不就是許大茂嗎?咱們院誰的臉有他長?驢臉似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是啊,許大茂的臉是挺長的……”
“要這麼說,還真有點像。”
“但也不能憑這個就說是人家乾的吧?”
許大茂一聽急了,放下捂著眼睛的手——那隻眼睛己經青紫了一片——大聲喊道:“傻柱你血口噴人!我今兒一天都在廠裡,下班剛進院就被你揍了一頓,我冤不冤啊我!”
婁曉娥也幫腔:“就是!你們有證據嗎?憑什麼說是我們家大茂乾的?”
劉海忠敲敲桌子:“許大茂,你說你今兒一天都在廠裡,中午呢?中午幹什麼去了?”
“中午我在食堂吃飯,還跟傻柱鬥嘴來著,好多人都看見了!”許大茂理首氣壯。
“那下午呢?”閆埠貴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問,“下午上班時間,你幹什麼去了?”
許大茂一愣,聲音小了些:“我……我在庫房保養放映機。”
“誰證明?”閆埠貴追問。
“就我一個人,沒別人。”許大茂的聲音更小了。
傻柱立刻抓住把柄:“聽見沒?下午沒人證明!他肯定偷偷溜回來使壞了!”他轉向周圍的街坊,“大家評評理,許大茂是什麼人?咱們院誰不知道他最愛背後使絆子?這事除了他還能有誰?”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不少人對著許大茂指指點點。
許大茂急得臉都白了:“我真沒有!你們不能這麼冤枉好人啊!我保養放映機向來都是一個人,這能說明什麼?”
婁曉娥突然站了出來:“三位大爺,既然孩子們說是有人指使,那能不能把孩子們叫來認認人?要是孩子們認不出是大茂,不就說明他是清白的嗎?”
易中海點點頭:“正好我把領頭羊孩子和他家長叫來了,就在我家。”然後吩咐一大媽回家叫人。
一大媽應聲而去。等待的時間裡,院子裡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許大茂一臉委屈。賈張氏則惡狠狠地瞪著許大茂,嘴裡唸唸有詞。傻柱則一臉得意,彷彿己經勝券在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