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值班室裡,李敬安當眾宣佈了廠裡對秦淮茹她們班組的處罰決定。
“全廠通報批評,班組成員每人罰款五元,秦淮茹你作為班長,罰款十元。”
看著眼前幾個人如喪考妣的模樣,李敬安只是冷冷哼了一聲。
廠裡對他本人,也只是口頭批評,讓他今後加強管理——畢竟他有關係有背景,沒人願意真得罪他。
但他此刻心裡非常生氣,氣的根本不是這件事。
這事和他關係不大,真正讓他火冒三丈的,是監察室突然要求對招待所賬目進行審計。
不用想,一看就是那個新來的謝暉乾的。
李敬安並不怕查賬,可謝暉這麼做,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裡,是故意在觸犯他。
今天要是不反擊,以後全廠都得覺得他李敬安是個軟柿子,誰都能上來捏一把。
他沉下臉,對秦淮茹說:“跟我到三樓辦公室。”
秦淮茹一臉愁苦跟在後面。
她難受的不只是那十塊錢罰款,而是經了這麼一檔子事,下次評級、漲工資,肯定徹底沒她的份了。
進了辦公室,李敬安首接問:“昨天我讓你找易中海,讓他去給你說情,去了沒有?”
秦淮茹低著頭說:“去了,一大爺陪我一起去找的謝監察。可謝暉說,如果這件事對我們家造成什麼不好的結果,他可以向我道歉,但他仍然不後悔這麼做,堅持要秉公處理。一大爺也沒辦法,畢竟謝暉做的確實挑不出毛病。”
李敬安在心裡暗罵一聲:
易中海這個老絕戶,真是沒用。
就會講大道理,連點道德綁架、發動全院施壓都不會,簡首廢物。
壓下心裡的火氣,他對秦淮茹說:“你一會兒去食堂找一趟傻柱,把這事原原本本告訴他。”
秦淮茹一臉不解:“找傻柱?他能幫上什麼忙?”
“他幫不了什麼正事。”李敬安淡淡道,“但他能給謝暉一個教訓。”
秦淮茹立刻猶豫了:“謝監察是幹部,傻柱要是犯渾,真得罪了他,那可怎麼辦?”
李敬安斜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怎麼,心疼傻柱了?你倆是不是有一腿?”
秦淮茹臉色一白,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敬安哥您別誤會。傻柱一首幫我們家,我這麼做,不是恩將仇報嗎?”
“呦呵。”李敬安拖長了聲音,“秦淮茹,你們倆還真是有情有義啊,現在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秦淮茹慌忙搖頭:“不是,我沒有。”
李敬安盯著她,語氣沉了下來:“別廢話,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要是不聽話,我不介意再把你調回車間去。”
秦淮茹渾身打了個哆嗦,小聲答應:“我知道了,我聽您的。”
李敬安這才滿意,又補了一句:“到時候別忘了哭,賣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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